松田阵平接过黑野昭手里的剧本,随手翻了两页,嘴里还在吐槽。
他是真的不理解黑野昭为什么一定要加入球类社团。
从小学起,她先是去了网球部——被开除,然后是足球篮球排球乒乓球羽毛球棒球板球高尔夫球曲棍球……所有学校里有的球类社团,连躲避球和斯诺克这种娱乐性质和需要技术、要求严格的球类运动都参加过,可像是被针对了一样,没有一个社团能让黑野昭待足两周。
初听闻这件事的时候,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还以为是因为黑野昭态度太嚣张(眼神凶狠、话又少)被社团里的前辈霸凌,公权私用针对黑野昭,挽着袖子就打上门讨要说法。
结果推开篮球社团的部活室,里面空空荡荡。
坐在椅子上悠然喝茶的教练头也不抬,冲着萩原研二松田阵平摆摆手,“黑野啊,我们的队员都被你打进医务室啦,你等他们伤好了再来吧。”
“……”
“……”
察觉到不对劲的萩原研二放下卷起的袖子,态度良好地敲敲门,“不好意思,老师,我能问问发生什么了吗?”
“?”
教练先是吃了一惊,抬起头戴上眼镜,仔细确认了站在门前的是两个黑发男生,和金发女生没有一丝相像之处,飞快地把萩原研二松田阵平拽进来,砰的一声关上门。
“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黑野魔王打来了……”
“是啊,当时我的心脏都要停止了……”
“不愧是教练,”一个短袖套在身上,才穿了一半的男生一边把手从袖子里伸出来,一边对着旁边的人感叹,“你听到没有,刚开始教练的声音真的很平静,完全没有面对黑野魔王的紧张感!”
“不愧是教练,我们要学的还有很多啊……”
部活室从角落里冒出一堆换衣服、换鞋的男生,行动自然得像是听到什么危险信号迅速躲起来,等警报解除又开始活动的难民一样。
刚才风轻云淡的教练转身一把眼泪地拉着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的手,“你们一定是萩原君和松田君吧?太好了!我们终于等到你们了!”
这个刚才喝着茶,好像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的男人激动得手都在颤抖,“萩原君!松田君!我请求你们——!”
“啊?”
萩原研二从看到篮球队的队员像小强一样从天花板上、柜子里、桌子下钻出来开始,脑子就陷入了混乱。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看着人高马大的男生身上的淤青和脸上贴着的纱布,迟疑地问。
比如篮球队得罪了什么人,被仇家找上门打群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