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礼
,由彻底不去改为隔几日去一回。

    可哪怕是这样,几回下来,樊循之脸色还是一日臭过一日,几乎可说是沉如锅底。

    “你又怎么了?”薛姨母皱眉,“我说玉仪怎来得少了,原来是被你吓跑的。”

    “与其问我怎么了,您不如去问问端庄守礼的郡主。”樊循之顶撞自己娘亲,却盯着狄玉仪,“问问她何故招呼也不打便数次缺席。”

    “如何没打招呼?”樊月瑶很是得意,“每回玉仪姊姊都同我讲过。”

    “吃你的,谁问你了?”樊循之被气得没了胃口,潦草吃上几箸便停下,从席上夹些鱼片、骨头起身走了。

    “从前他不是越气越不喂那些猫猫狗狗。”薛姨母稀奇道,“这几日怎反着来,见天去喂?”

    樊月瑶说不知道,但这不妨碍她嘲笑,“他苦哈哈等了好几日,结果大傻、大福它们一只也不曾来过院子。”

    “玉仪前几日醉酒,冒犯了兄长,他许是被我气的。”狄玉仪吃了小半碗饭,深感这样下去不行,只得无奈坦白,同薛姨母告辞,“我去寻他道歉。”

    *

    狄玉仪走到樊循之院外,先听了他的威胁:“最后一回,若再不过来,往后都莫来了!”

    她走近去看,樊循之正端碗站在院墙下,对着墙上的猫狗将“大傻”“二福”轮番喊了个遍。喊来喊去,没一只肯下来,他耐心告罄,将碗扔到石桌,自言自语:“心中有鬼的又不是我,还找什么由头,径直去又能如何?”

    狄玉仪进去喊了一声兄长,这下可好,那些不肯下来的猫狗瞅准空当,一拥而上,没多久便吃饱喝足。

    “先别讲话。”樊循之抬手,会神盯准最先饱腹、也最快想逃的二福,迅疾伸手捏住它的后颈,“想吃白食也不问问我同不同意。”

    得手了一只,樊循之才算是解气,随手将二福塞到狄玉仪怀中,问她:“何事?”

    既已落入敌手,二福便懒得挣扎,爪子攀上狄玉仪肩头踩了好几下,像在催促。狄玉仪不期然抱着猫,愣神对上二福那双竖瞳,试探着轻抚它的后背。

    一下过后,二福完成任务似的,冲樊循之短促又凶狠地叫上一声,迫不及待从狄玉仪身上离开,攀上院墙。

    “兄长从前便是这样……”狄玉仪险些忘记自己是为何而来,“便是这样将二福它们带去萍水庄的?”

    樊循之满脸不豫,“怎么,不可以?”

    “自然可以,我知道兄长是为逗我高兴。”狄玉仪压下牵起的嘴角,敛神说回正事,“那日醉酒……”

    樊循之打断她,毫无铺垫,直接问道:“何故躲我?”

    他气势汹汹,狄玉仪几次启唇,思量措辞。又想起这人惯能看穿借口,终是不想惹他更为恼怒,决定实话实说,“怕兄长见着我,便想起不愉快的事。”

    樊循之原地踱步,“是够不愉快的。”

    狄玉仪看着他,无言表示自己没有说错,可不是得躲着。

    樊循之咬牙切齿道:“我未曾生气!”

    此刻不正在生气?

    狄玉仪无奈。

    “现下气的是你自作主张躲人。”樊循之啧道,说得更明白,“不气说的是醉酒后——所以你何故便认定我心中不愉?不是讲记不清了?”

    “尚能想起一些。”狄玉仪索性摊开来讲,“犹记得兄长被气到面色难看。”

    “我那是因——”樊循之停下话头,狄玉仪尚在等待下文,他别过头去不看,改口道:“总之你不要再自顾自瞎想,我就算是气了,也只在那一时半刻,何至于让你连躲我五六日?”

    狄玉仪叹道:“竟是我小人之心了?”

    “你总算回过味来。”樊循之终于打算让两人坐着讲话,“现在明白也不算晚。”

    狄玉仪自哂误解颇多,没追问酒醉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谢他替自己采下露水。

    樊循之淡淡应下,不再说话,两人就此莫名在他院中坐上许久。他面上倒没了之前的烦躁,可狄玉仪总觉得他有些神思不属,她想了想,干脆请樊循之随自己去一趟萍水庄。

    狄玉仪进屋拿了个香囊递给他,“既是采露的谢礼,也算是赔礼和迟到的生辰礼。”

    “兄长既然说过不喜无用的东西,我也未曾特意准备。”樊循之一时未接,狄玉仪便说:“这香囊不过是从我新绣的那批里随意挑的,零陵香可安眠,兄长也无需佩戴,置于枕下即可。”

    “既能安眠,就算不得无用的东西。”樊循之伸手接过香囊,看不出是否喜欢,只是话音一拐,敏锐问她:“绣这么多作甚,睡得熟原是诓我的?”

    不想他顺势想到此节,狄玉仪作冤枉状,“可不曾哄你,那日的确是睡熟了,否则怎一直未曾听闻犬吠?”

    樊循之不依不饶,“那日之后呢?”

    “……偶因梦魇惊醒。”狄玉仪如实答道,“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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