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如意明白了，主动说：“我们一起。”

    陆无归没有拒绝。

    从开阔的地方走进林子里，周围骤然昏暗下来。乔如意掏出个夜明珠，自己一个，往陆无归手里塞一个。

    “这样能看清路，不会摔跤。”乔如意说。

    陆无归看向夜明珠，沉默片刻，表情显得有些纠结，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乔如意毫无察觉。

    在又往前走一小段，他终于吭声了。

    “这个有光，不用点火了。”陆无归说。

    夜里有光，做什么都方便，这是他生火的原因。

    以前和师父住在山里，师父就会让他生火，然后借着火光，丢给他一本故事书，他们一人看一本。

    原来外面还有这么方便的东西，陆无归羡慕地看着夜明珠。

    乔如意“嗯？”一声，又说：“可这个不暖和，晚上会很冷吧，有火会暖一些。”

    陆无归想到她的修为，点头同意。

    他们没有离队伍太远，走到不会吵到其他人休息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要捡哪种叶子？”没经验的乔如意问。

    陆无归说：“最好是枯叶，不用捡太多。”

    乔如意明白了，摩拳擦掌，势必要跟陆无归学会野外生活这项技能。

    以后绝对用得上。

    这样想，乔如意一把撩起衣袖，像农地里的农民把袖子卷几圈卡在肩头上。

    她甚至想把蹲下时会碰地的裙子卷巴卷巴团起来，反正穿了裤子。

    完全没意识到正常人不会在想追求的男生面前这样做。

    系统：“快放下！！这样很不好看！！”

    乔如意：“我在干活，要这么好看做什么？”

    系统：“你要攻略啊！！”

    乔如意辩解说：“你记得林长老老是穿露肩装吗，可多人喜欢林长老了，我这也算露肩装了吧？”

    系统一秒被说服：“你说的也是。”

    乔如意和系统一个母单一个人工智能一番讨论，最后决定为了方便干活，袖子弄起来当露肩装，裙子团起来是不太美观，就不管了。

    陆无归转头就看到露胳膊露肩膀的乔如意。

    他没太大感觉，接着认真搜集叶子。

    心里想：可能外面的修士都是这样的吧。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袖，想到师父叮嘱要融入同辈人之间，想了想，学着乔如意的样子将衣袖也撩上去。

    乔如意捡起二十来片树叶，打算问陆无归够不够时，就看到他的打扮，还跟系统说：“你看，大家都是这样的。”

    系统说：“我还是太不足了！多亏有你在！”

    但乔如意还是有一点不解，她带着树叶走到陆无归身边，疑惑地问：“你穿的不是窄袖吗，不影响活动啊？”

    陆无归要捡树叶的手定住了。

    整个人也跟着定住了。

    周围气氛也定住了。

    只有不远处水源边的牛蛙还在奋力地叫着。

    陆无归默默把袖子撩下来，说：“我有点热。”

    如果忽略他眼尾天生的红已经蔓延到脖颈上的话，他狡辩的这句话确实很像真话。

    乔如意没怀疑，看他红着脸还真以为他热到了。

    “这些树叶应该够了吧，可能是你捡树枝回来又来捡树叶，累得热了，待会你告诉我怎么生火吧，你在旁边坐着休息休息应该会凉爽一些。”

    乔如意的声音从窘迫的陆无归左耳进入，又从右耳出去。

    陆无归什么都听不见了，他只想踩着剑跑走，或者用剑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树叶收集够了，乔如意也将袖子放下来，和陆无归往回走时，又开始她的夸夸。

    “你真善良，明明是给大家生火也不找大家一起帮忙，自己就去了。”

    乔如意蹦蹦跳跳地走在陆无归身边，全然忘了这天的疲惫。

    “和你这样的朋友出门也太省心了！”所以秘境结束之后，我们一起走吧！

    乔如意忍住，没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现在还太早了，得再熟一点才能说。

    朋友？陆无归走在落后乔如意两步的位置，看着她的背影。

    这是她第二次提到“朋友”两个字了。第一次是想和他交朋友，第二次是说和他这样的朋友出来很省心。

    原来这样就是朋友了吗？陆无归不解又茫然。

    他仔仔细细感受着身边有人陪着一起走时的心情。

    好像还挺好的。

    “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吗？”

    陆无归的声音从乔如意身后响起。

    乔如意一蹦一跳的脚步停下，侧身回看陆无归。

    夜明珠的柔光映在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