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癫关系
    何吉羽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他从办公椅上猛地站起来,追到黎照衡面前去,拿着照片追着给他看:“你干什么?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你懂不懂那是什么地方,后面的东西都是我好不容易让人查到的,你知道后面都是什么吗?”

    黎照衡坐到沙发上,他就踩着扶手翻到茶几另一边,伸手去拎黎照衡的领子:“你看一眼!黎照衡!我命令你给我看一眼!你知道他搞了什么恶心事吗!”

    被揪着领带,黎照衡还有心思倒了两杯茶,握住何吉羽扯自己衣领的手轻轻掰开,往里面塞了个茶杯:“喝口茶消消火气,我放的梅子,甜的。”

    何吉羽讨厌茶讨厌咖啡讨厌一切带一点苦味的东西,黎照衡办公室的茶水间就常年放着各种蜜饯和梅子,在何吉羽来的时候给他泡蜜饯水喝。

    攥着个温热的茶杯,何吉羽手背上青筋直跳,他深呼吸了两个回合,到底没把杯子摔了,而是一饮而尽,重重掷在桌上。

    看到黎照衡这副平心静气的样子,何吉羽还有什么不懂的。

    他在沙发另一边也坐下来,把乱七八糟的照片在手里归拢,捻成扇状:“你早知道了,是吧?”

    “神经病,谭之明是神经病,我看你脑子里也有水!”

    他手里的那沓照片上,都是些不堪入目的淫靡画面,有的是两个人,有的有五六个。里面的固定主角是谭之明,剩下的有男有女,不同日期人物不一样。

    如果只是这样,何吉羽先找的会是谭之明。凭借这些照片,他能把谭之明捆起来弄得他后悔来招惹黎照衡,后悔从这个世界出生。

    但实际情况远远不止于此。

    这些照片里,不论男女,都长着和黎照衡有几分相似的脸。

    男的脖子上都套着项圈,链子握在谭之明的手里,身上青青紫紫的有鞭痕也有吻痕。女的则是披头散发,头发上浇着不知道是不是红酒的血红液体,泪眼蒙蒙地跪在床上,摆出最像黎照衡的角度,妩媚而凄艳。

    何吉羽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汗毛倒竖,第一反应是恶心地想把隔夜酒都吐出来。

    他第一时间还是习惯性想找萧一鸣大骂一通谭之明疏解这种令人作呕的感觉,但又觉得还是得让黎照衡本人第一个知道。

    他又怕电话里说不清楚,或者给黎照衡发了消息却被谭之明看走,翻来覆去几乎没睡,天一亮就跑到黎照衡这里来。

    看出何吉羽怒目圆瞪之下的些许仓惶,黎照衡真心实意地笑了。他起身拿过来蜜饯罐子,从里面倒出几个圆滚滚的大梅子,放在何吉羽的手心,耐心哄道:“别急了,吃点甜的压一压。”

    他从何吉羽手里接过那些照片,合拢成为一叠,面朝下放在了茶几上,不让何吉羽再看上面那些恶心画面:“算是知道吧,不过我没让人去查过,知道的应该没你详细。”

    “东西留在我这,也别再查别的了,再查你下面一个星期都得做噩梦。”

    面对何吉羽混杂着控诉、愤怒还有不理解的眼神,黎照衡放松身体靠在沙发上,举起右手自证清白:“我真的没绿帽癖。有的话,我应该邀请那几位一起来家里开大party才对。人多不是更热闹?”

    嚼着梅子,何吉羽心里那种砰砰直跳的惊惧感消下去不少,但随之涨潮的是对黎照衡的不满:“所以你还是无所谓是吧?我真搞不懂,搞不懂你们两个。”

    他搞不懂谭之明,为什么当年要死要活地追在黎照衡后面,结果婚后还要出去找人厮混,还是找那些黎照衡的拙劣仿品。

    他也搞不懂黎照衡。当年黎照衡压根就没和谭之明正式恋爱,结果突然有一天就语出惊人,通知所有人说要和谭之明结婚。说他不在乎吧,不论自己和萧一鸣在中间说了谭之明多少不好,他都毫无反应,还为谭之明的各种事出钱出力;可说他在乎,连谭之明明晃晃地做出这些烂事他都一点反应没有,他怀疑哪天谭之明突然死了黎照衡的反应也是今天这样。

    “你也不怕谭之明在外面乱搞把病传给你。”

    对此,黎照衡居然还敢慢悠悠安抚他:“他不会找不干不净的人。我们也都有定期的体检。”

    何吉羽翻了个白眼,想要找东西清清黎照衡脑子里的水。

    他把梅子核吐在茶杯里,把造型精美的杯子一起扔进了垃圾桶:“神经病,懒得理你们。这星期你那破公司还有事吗,去滑雪吧,萧一鸣在圣莫里茨盘下的那个雪场准备开业了。”

    黎照衡也很想答应,但考虑到时间安排只能表示遗憾:“下周三是之明安排的七周年纪念。”

    话题绕了一圈又回到这两个人的疯癫关系上,何吉羽忍无可忍:“你们到底有什么值得纪念的?”

    “而且哪来的七周年,我没记错的话,今年才是你们结婚第三年!”

    黎照衡很平和地向他解释道:“噢,关于这个……之明一直是按照我们正式认识的时间来计算的。”

    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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