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
    “黎总,萧先生助理送来的文件。”

    黎照衡点了点头:“放在那吧。”

    烫金的信函很容易能看出大概是什么东西,但黎照衡没有要亲自拆开看的意思。

    他把手机拿起来,果然立刻看到了未接来电。

    回拨过去的时候,对面接的很快:“东西送到了?来不来?来不来?你不来我去你们家门口堵你。”

    对于这种威胁,黎照衡客观评价:“之明最近升级了安保系统,你一来他就能从监控里看到。而且我建议你不要再采取开车撞护栏的手段,因为之明上次过后给院墙和护栏通电了。”

    他把风险都讲的很清楚,但电话里传来轻蔑的冷笑声:“他为什么不干脆打造一个监狱把你关起来?电网怎么就能拦住我了,下次我雇一个车队去撞你家院门。装了监控更好,我会对着摄像头向他比中指。”

    相比于谭之明,对面对于黎照衡的怨气显然更大:“当然,我更想向你比。不是吧,你玩这个好丈夫的角色扮演游戏什么时候能结束?前两年谭之明还像个人样,你看看现在他管控你的生活到什么地步了,去年他半夜拿你的手机用你的口吻套小羽和远舟的话,又警告他们不要再把不相干的人带到你面前,还说最好连同他们自己也别再来打扰你,气得小羽三点给我打电话骂了一个小时的谭之明。”

    “哈哈哈哈哈……抱歉,那确实是我的错。我已经解决了,保证不会再出现同样的事。而且吉羽第二天不也去砸了之明的画展,算是扯平了。”黎照衡后仰靠在椅背上,想起何吉羽带人拎着折断的半截画架冲进自己的办公室,把自己捆上他的座驾带走,笑得胸腔颤动。

    那天是谭之明个人画展的最后一天,本来有一场闭幕式,上面的协会专家正发表讲话,何吉羽带两个人冲进去把摄影装置和在展作品统统砸个稀巴烂,然后带着谭之明最得意的作品的残骸扬长而去。

    谭之明也很敏锐,他没有当场为这场玩票性质的画展被破坏而暴怒,而是立刻驱车前往黎照衡的公司,但还是晚了一步。

    何吉羽的私人飞机半个小时前就起飞了。他把黎照衡绑去了普拉代斯岛,强制他在那里度了整整一个星期的假。

    尽管在上飞机的第一时间黎照衡就给谭之明拨了电话,并告诉了他具体的目的地,但谭之明还要留下来收拾画展的烂摊子,只能咬牙让他不用劳累再坐飞机立刻回来了,说是一周后自己亲自去接他。

    “你还笑。你以为我说监狱是在恐吓你?你自己想想谭之明正常吗,哪个正常人会雇私家侦探跟踪自己的伴侣,还干涉你的个人私交?你和服务员多说一句话他都要背后去警告一下人家,他是不是看到你身边一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只剩下他才满意?”

    对于好友愈演愈烈的不满,黎照衡安抚道:“好了一鸣,如果哪天真的被关进监狱里,我第一个向你求救,让你救我出去。”

    萧一鸣有气没地方出,看到黎照衡这副小面包一样软绵绵随便揉捏的样子更是心头火起:“演演演,就知道演,让何吉羽在他公司里给你找个经纪人送你出道吧!”

    电话“啪”一下挂断了。黎照衡放下手机,看着手里的烫金信函,两指交叠,夹着它在空中虚虚转了半圈。

    果然,半分钟没到,屏幕又亮了。

    只有一行字,内容言简意赅:敢不来我也□□你。

    一个两个,都没有遵纪守法的意识,动不动把绑架挂在嘴边。

    黎照衡轻轻叹了口气,揭开信函外封,把里面带纹理的内页抽出来——时间正好是他和谭之明七周年纪念日的前三天。

    ……

    傍晚临近下班之前,黎照衡又接到了谭之明的电话。

    “照衡,你在公司吗?我出来办事经过你们公司,我接你一起回去吧。”

    “好。你大概到哪了?我等会儿提前五分钟下去。”

    “不急,你再过十五分钟下来吧。”

    挂了电话,黎照衡没有再看电脑屏幕。他起身放松了一下因为连续坐了好几个小时而感到僵硬的肩颈,走到窗边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向下看。

    在对面大楼一层的咖啡厅外面停着一辆银灰色的车,驾驶座一侧车窗开了一半,一只手频繁从里面伸出来向外面弹烟灰,足见其主人的焦躁心情。

    黎照衡安静看了几秒,微微偏了偏头。

    停在这超过一个小时了,烟也抽了一包多,到底最近还有什么不顺心的呢?

    学弟调到别的办公室了,何吉羽他们最近忙着自己的事也没空联系,市中心美术馆的资金和场地黎照衡已经提前从上到下打点过,连不长眼的弟弟和父亲黎照衡也为他收拾地服服帖帖。

    黎照衡靠着玻璃,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想不到谭之明还可能有的烦恼的理由。

    他当然乐意做个体贴的丈夫,帮助自己的伴侣解决一切可能有的问题,但这些的前提是他知道谭之明在烦恼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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