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擦黑,她提着海带直接回了榆树巷,钱婆子已经听她的买了几截儿猪蹄回来,正在锅里焯着水呢。
屋里隐约有人说话的声音,陆照雪搓了搓手,“阿婆,家里来人了?”
“是孟大夫,来给江掌柜看诊的。”
“舅母呢?可回来了?”
“回来了,也在屋里呢。”
陆照雪取出几根海带,找了个大盆放进去,滴了些白醋,加了灶上的温水,然后用手把海带揉开浸在水里。
“咱们下午就用这个炖猪蹄吃。”
“这是姑娘从哪里买来的?我老婆子从来没见过。”
“从干货店里,”陆照雪解释了几句,“这叫海带,也可以叫昆布。用它凉拌,炖猪蹄都好吃。”
“阿婆,你先忙,这海带可以再换几次温水,我先去屋里头瞧瞧。”
“欸,欸,好。”钱婆子应了一声,自忙去了。
这是孟大夫第五次到榆树巷给江正看诊,陆照雪轻手轻脚的进去,周珠和江余正在屏风外头等着。
“表姐回来了。”江余叫了她一声。
“嗯,孟大夫来了多久了?”
“刚到,才进去把脉呢。”
周珠只晓得她去买食材,却不知道她要买什么食材,见她回来,连忙问道:“可买到你想要的了?”
“买到了,”陆照雪笑笑,“今晚就做,大家都尝尝。”
“舅母,今天店里生意还好?”
周珠道:“便是听你的,在店外挂了块写了菜名的牌子,我早上做的菜啊,全都卖完了!”
“许多不熟悉咱们酒肆的人只以为咱们只卖酒,不卖别的,自是连问都不会问。”
“从前酒肆也是只卖酒的,还是几个熟悉的客人说干喝酒无趣,我这才拌了几样零零散散卖着,没想到真有人爱吃。”周珠脸微红。
陆照雪笑说:“那都是因为舅母手艺好!”
“你这丫头!数你嘴甜!”
又过了约莫两刻钟的时间,孟大夫带着南星从里间出来,“江掌柜恢复的不错,日后我便不用来了,只需南星再来换几次药。”
“谢谢孟大夫,谢谢孟大夫!”周珠连连道谢。
孟大夫摆摆手,“我再写副药方,调整几味药,日后就依着新方子捡药。”
南星把纸铺开,孟大夫拿起笔在纸上几笔写好,吹了吹墨,把药方递给周珠,“好了,天色不早了,我带着南星回去了。”
陆照雪连连挽留,“孟大夫和南星留下吃顿便饭再走吧,这个时辰回去再起火不是麻烦?”
“这……”,今日孟大夫来得迟,这个时候回去银杏堂也关门了,他一个老头子和南星这个孩子也是凑合吃一口。
陆照雪见孟大夫有所迟疑,又道:“今日是做了酒肆要上的新菜呢,孟大夫和南星何不留下尝尝?也为我们把把关。”
南星还是个孩子,听到有吃的眼巴巴的望着孟大夫,但他不敢说话,只得孟大夫说留下才行。
“那……那便叨扰了。”
孟大夫每次来榆树巷给江正看诊,陆照雪都会留他吃饭,这是最后一次,再推辞也不好。
况且,孟大夫也是江氏酒肆的常客,他时常买了酒回去泡药酒呢。
今日吃饭的人多,堂屋里换上了大桌,周珠和江余坐在堂屋里陪客,陆照雪便去灶房看钱婆子用海带炖猪蹄。
海带已经用温水和白醋泡了一个多时辰,再用水一洗便能炖汤了。
“炖汤的时候不必放盐,这海带已经有咸味了。”
钱婆子听着陆照雪的话,把汤炖到炉子上,还扔了几片生姜进去去腥。
除却这海带炖猪蹄,陆照雪还教钱婆子做了豆腐丝凉拌海带丝,放了周珠腌的泡椒,酸辣爽口。
陆照雪能吃,刀工和做饭的手艺都惨不忍睹,只能口头给钱婆子讲,倒叫钱婆子啧啧称奇。
“没想到姑娘懂得这么多吃食。”
陆照雪不好意思的笑笑,“便是只会吃,不会做的。”
因着要待客,除却这两样,钱婆子还用猪油炒了白菜,用土豆和萝卜炖了一大盆猪肉。
等菜饭上桌,孟大夫眼尖的瞧见那盆海带炖猪蹄,“这不是昆布吗?”
“这就是昆布,想必银杏堂也有吧。”陆照雪给每人都先盛了一碗汤,她原也想过去银杏堂瞧瞧,但医馆的许多调料如花椒和八角桂皮都是入药用的,更不必说这昆布,价格自然要比外头的高些,便作罢。
“自然是有的。只是边城少有这味药材,收都甚少能收到,价格也高,我便用的不多。”孟大夫说着,夹了一片海带嚼了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