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把最后一道花生米炸好返回大堂,江余已经买了一堆早食回来,正站在炭盆前跟五六个年轻人面面相觑。
“怎……怎敢劳烦小掌柜给我们买……”苏平坐立难道。
几个人颤颤巍巍站着,就是不敢伸手去碰放在桌上的吃食。
江余红着脸,一副都快哭了的模样,“不……不必叫我小……小掌柜。”
陆照雪哭笑不得的走过来,捡了一只包子,“都愣着做什么?再不吃就放凉了!你们赶早就往城里来,便是带了干粮也早就凉了,快吃吧,吃完还要赶路回庄子上吧?”
“多谢主家体恤。”苏平吸吸鼻子,主动带头拿了一张烧饼,大口吃起来。
陆照雪怕他们不自在,捡了两样带着江余去柜台后头吃了。
两个人默默吃了一会儿早饭,江余捧着包子,突然十分艳羡道:“表姐,你真厉害。”
“?”,陆照雪不知道他这个评价从何而来,生怕他又叫自己看文章,抬眼瞧见苏平已经吃完了,正端着碗牛饮茶水,便将人叫去后院了。
“陆姑娘有什么吩咐?”
陆照雪上下打量他一番,“上次跟你说的没忘吧?”
“没有,陆姑娘说的我都记着呢,庄子上的事情我照看的过来!”
陆照雪点头,“那便好好收拾一下,你看看你这副打扮,不怕底下人不服你?”
苏平闻言憨笑几声,他学不来丁庄头那副商人做派,穿不来什么绸缎衣裳,也佩不惯什么玉,自己平日该怎么穿便怎么穿,图的就是干活儿方便。
他裹进了身上厚重的棉衣,信誓旦旦:“我若是不作别的打扮,他们照样服我,这便是我的本事!”
陆照雪看了他一眼,赞许道:“不错,我没看错你。这几个月庄子上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陆姑娘说什么客气不客气的,这都是我该做的。”
“好好照顾徐姨,”陆照雪叮嘱道:“舅母时常挂念她。最近今日徐姨可还好?”
苏平面露愁色,“原来人清醒的时候还能跟她说几句话,如今却是不行了。也是奇了怪了,明明庄谷被带走那天,没叫她看到。”
“她说起过庄谷吗?”
“不曾。”苏平摇头,“照顾徐姨的小兰说,她从没提起过庄谷,念叨的总是儿子和儿媳的名字。”
“许是思虑过度,还想着那时候的事情。”陆照雪也心疼这个老人,抬头又对苏平道:“好生照顾着,徐姨的药还有吗?”
“我这次来便是顺便来捡药的。”
“行,那你吃完了便快去吧,别耽误了回庄子上的时辰。”
“欸!”
过了巳时,店里逐渐有客人上门,苏平去捡了药回来,在后院套了车便带着几个同来的兄弟走了,没吃完的早饭陆照雪也塞给他们带着。
下午陆照雪一边忙着酒肆里的生意,一边找了个跑腿的小哥,给几位订了酒的食肆和酒楼捎信儿。
江余站在柜台前,把算盘拨的劈里啪啦响,跟结账的客人也会主动说几句话了。
陆照雪看他自己做事还麻利,便没管他,到放酒的屋里把酒清点了一番,又拿出江正交给他的订酒册子,把早上苏平送来的酒都按照每家所定的数目都清点了一遍。
若是订下酒的客人差人来取酒,她便不会手忙脚乱了。
回了大堂,陆照雪一眼就看到段川流和上次那个一起来喝酒的人已经坐在靠角落里的老位置上。
江余紧张兮兮的走过来,“表姐……段将军他们要了米酒……”
“要了多少?”
“一坛,要温好的。”
“行,我知道了,你去算账吧。”
陆照雪拆了坛酒放到炭火上,走过去跟段川流打招呼,“段将军今日有闲心来喝酒?”
“那日刚差人告诉过陆姑娘,姑娘这么快便忘了?”段川流挑眉。
“……”陆照雪无话可说。
那个坐在段川流对面的人笑盈盈的对她道:“姑娘,初次见面,今日可好?”
段川流闻言脸一黑,陆照雪更是满头雾水,“你是?”
“我叫翟罗,是段川流的好友。”
陆照雪干笑两声,“您好。”
翟罗兴致勃勃,“若是姑娘有……”
段川流咳嗽两声打断好友的话,“陆姑娘,可有什么吃食?”
“小店目前有油炸花生米,凉拌豆干和皮蛋拌豆腐,段将军想吃什么?”
“陆姑娘推荐什么?”
“小店卖得最好的就属凉拌豆干了。”
“那便凉拌豆干吧!”
“好嘞!”
又做了一小单生意,陆照雪心情极好,那个讲话奇奇怪怪的翟罗,瞬间就被她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