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几步,“舅舅安心养伤,不用担心别的。”
陆照雪不欲打扰一家三口,说完,又转头对周珠道:“方才南星说舅舅的药快抓好了,我先去取药。”
“好,快去吧,咱们拿上药便带你舅舅回家。”
银杏堂在边城百姓中的口碑很好,坐堂大夫孟大夫医术精湛,许多百姓都会来这里看病。
抓药的几个药童几乎忙不过来,陆照雪走过去的时候南星面前已经堆着好几个药包了。
“陆姑娘来了?”南星语速飞快,“这几包药是江掌柜的,每天一包,一日三次煎服,我和师傅过五日上门一趟为江掌柜调整药方,检查伤势。”
“好,谢了啊南星……”,陆照雪手忙脚乱的提过药包,南星已经去别去忙碌了。
银杏堂地方有限,住不下那么多人,江正只是外伤,回家养病也是一样的。
回到房中,周珠正在收拾东西,“药拿到了?我叫余儿去雇辆平板车,等车来了咱们便走。”
“照雪……”江正躺在榻上,精神气还可以。
“舅舅。”
“明日……陪你舅母和余儿去小河村,找丁庄头!”江正喘了口气,才继续道:“以免夜长梦多。”
周珠正想说什么,却被江正打断,“酒肆……就先关着吧。”
周珠心急,“酒肆关着门,家里就没进项了!”
江正十分坚决,“处理酒庄的事情要紧。”
说着,他又缓和了语气,对陆照雪道:“余儿性子软,人又板正,小河村那些人他应付不来,照雪啊,舅舅就麻烦你了。”
“舅舅何须说这些话,照雪定然尽力而为。若不是舅舅相救,照雪早就死在破庙中了。”
江正笑了几声,“说是我救了你也不尽然,当时破庙中几个乞丐十分厉害,还是段将军,他碰巧路过,我和几位友人前去求助,这才救了你。只是你当时昏迷着,什么都记不清了。”
“是……段将军救了我?”陆照雪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恍然想起段川流坐在酒肆中喝酒的模样。
被他吃掉一只烤红薯也没什么。
“照雪,你发什么呆呢?”周珠问。
“没什么……”
江余很快租了平板车来,江正的腿不能动,周珠便在车上铺了厚厚一层稻草,复又铺了两层厚厚的褥子,是孟大夫借给他们的。
知道他们要走,孟大夫抽空来了一趟后院,又叫了两个药童,和车夫一起把江正挪到了平板车上。
“回去卧床静养,旁的什么都不要想,养好了平日里走路便于常人无异了。”
江正正被三个人合力往车上搬,他忍着痛道了歉。
周珠又道:“多谢孟大夫,给你添麻烦了。”
孟大夫摆摆手,“这是老夫的职责所在,回去让他按时吃药。”
回去的路上车夫尽量挑着平整的路面走,花了不少时间。
“江掌柜!这是怎么了?”
“是两位小兄弟啊,”江正乐呵呵的,“一点儿小伤,刚去过医馆,正要回家呐。”
王二和周四哥对视一眼,“今日我们二人休沐,左右无事,便送送江掌柜吧!”
“这可使不得!”江正连忙拒绝。
周四哥坚持道:“我是晚辈,这是我该做的。况且到时江掌柜下车也不是容易事。”
“那便麻烦了。”周珠也许久没见这个远方亲戚,客气道:“你母亲可还好?上次过年我回门只住了一天,没机会见着她。”
“母亲身子还算硬朗。”周四哥笑道:“多谢婶子关心。”
“有空去店里喝酒。”
“哎!一定去!”
周四哥和王二都是当兵的,力气大,没靠车夫便把江掌柜抬进了屋。
陆照雪站在门口给车夫结了钱,送着人到小巷口,抬眼瞧到对门的万婆子。
“你是江正的外甥女吧?”
万婆子正在货郎的担子上买豆腐,既是长辈叫她,陆照雪做不出不理人的事,便客气了一声:“婶子买豆腐呐?”
招呼完陆照雪抬脚便要离开。
“你舅舅在外头惹了什么事儿?怎么是躺着进屋的?阎王还给留着口气儿没?”万婆子语气算不上好。
陆照雪听到这话,再好的礼数都做不出来了,她转身站定,“婶子说的什么话?眼睛瞧不清楚便去治,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当心折寿!难不成被您那个好赌的儿子气糊涂了?”
“你!”万婆子气结,陆照雪已经“砰”一声关上了院门。
卖豆腐的货郎不耐烦了,“婶子你到底买不买啊?不买我就走了,手别乱摸啊!我这豆腐还要卖给别人呢!”
“不买不买!”万婶子仍在气头上,被街坊邻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