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访,刘先生满意了,等余儿再去读书,他会不会还对余儿不满?故意刁难余儿?”
“那这可如何是好?”周珠急道。
陆照雪在旁边听了半晌,忍不住问:“为何不换一个先生?”
江正愁眉苦脸,“边城就这一个教书的举子!”
边城地方不大,但居住的百姓不少,怎会只有一个教书的举子?
“什么?只有一个先生?”陆照雪忍不住问:“这是为何?”
“边城距离京城千万里远,进京赶考之路实在艰难。”江正苦笑摇头,“因此生意人多,读书人少,许多书生考中了功名也不会再回来。童生倒是有些,秀才也算不上多,更不必说举子……满城愿意教书的,如今只有刘举子一个。从前教余儿读书的那个老秀才说,余儿有读书的天分,他不敢耽搁,叫我们找个举子教他读书,日后定能有所成。”
“如此倒是一件麻烦事。”陆照雪拧眉。
一家人长吁短叹,江正欲言又止了半天,拍了拍江余的肩膀,“先好好在家读书吧,爹来想法子,若……以后还有爹酿酒的手艺。”
江余低着头没说话,江正叹了口气,恰巧此时来了一位客人,他便顺势上去招呼了。
“余儿,这几日先好好在家歇息,在家读书也好,冯秀才都说你聪慧……娘去做饭了。”
周珠说完,起身就往灶房去了。
“表弟。”
“表姐有事请讲。”
陆照雪撑着下巴,“你今年才十五岁,怎么跟个老头似的?”
江余的脸霎时就红了,“先生……先生说,读书人要有君子之风。”
陆照雪笑了几声,“我记得你头一次考童生便考上了,是吗?”
“是。”江余讷讷点头。
“天下学子少有你这般厉害的!”陆照雪道:“便是有些人,六十岁才考中童生呢。表弟你天资极佳,考秀才没什么问题的!”
“真……真的?”江余被她说的晕乎乎的。
“当然!读书呢不能死读,偶尔也要走出门看看,光是学书上的知识,哪怕你以后考中了状元,也当不成好官!”
“表姐教诲的是。”江余一张小脸绷着,一副认真听课的表情。
陆照雪摆摆手,“我可不是什么先生,也不会教学生。”
哄孩子真不容易啊……留表弟一个人坐在原地思索,陆照雪起身去灶房,周珠正在菜篮子里翻来翻去,瞧见陆照雪来了,“瞧我这记性!照雪啊,舅母忘记买葱了,你帮舅母跑一趟。出门左拐走过三五个铺子,拐角处有个老伯在摆摊,他那里就有!”
“好,舅母,我这就去。”
“等等,这钱拿着。”周珠从怀里掏出一把铜板递给她,“若买了葱有剩的,自己买点儿零嘴吃。”
“舅母还当我是小孩子呢。”陆照雪接过钱妥帖收好,“若遇上什么新鲜的,定要买回来给舅母也尝尝。”
“行了,嘴甜!去吧!”
外头还飘着细雪,陆照雪便打了一把油纸伞,出了店门,一队由士兵押送的车马缓缓进城,她只好只好站在一旁避让。
这队车马走了许久还没走完,陆照雪等了一会儿便索性收了伞,顺着屋檐下走。
下过雪的青石板路十分湿滑,陆照雪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走着,一边走还要四处瞧那摆摊的老伯在哪里。
路边时不时有驻足看这望不到头的队伍的人,陆照雪走的辛苦,好不容易走到了拐角处才挤出人流。
她踮起脚四周张望了一圈,却实在没瞧见那个摆摊的老伯在哪里,正要找找别处买葱的地方,一回身却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脊背。
“对不……”陆照雪捂着鼻子抬头,“段……段将军?”
“陆姑娘,这么冷的天不待在店里,出来赏雪?”
他带着一点笑意,陆照雪下意识看向他的嘴角,没有酒窝。
段川流孤身一人站在街角,没有撑伞,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头发都快被雪淋湿了。
“你……你认得我?”
“知道,江掌柜的外甥女,家父从前很喜欢喝江氏酒肆的酒。”
陆照雪很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她没撑伞,细雪很快落到了她的黑发上。
“快些回去吧,外面很冷。”段川流继续望向行进的车马。
“我出来买葱……”陆照雪说完,忽然发现跟一个自己不熟悉的人解释自己的行为有些多余,她又有些好奇那个一直走不完的队伍,顺着段川流的目光看过去,去,脱口而出:“这些是什么人?”
“朝廷机密。”段川流淡淡道。
“哦。”陆照雪立马闭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