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拜访,刘先生满意了,等余儿再去读书,他会不会还对余儿不满?故意刁难余儿?”

    “那这可如何是好?”周珠急道。

    陆照雪在旁边听了半晌,忍不住问:“为何不换一个先生?”

    江正愁眉苦脸,“边城就这一个教书的举子!”

    边城地方不大,但居住的百姓不少,怎会只有一个教书的举子?

    “什么?只有一个先生?”陆照雪忍不住问:“这是为何?”

    “边城距离京城千万里远,进京赶考之路实在艰难。”江正苦笑摇头,“因此生意人多,读书人少,许多书生考中了功名也不会再回来。童生倒是有些,秀才也算不上多,更不必说举子……满城愿意教书的,如今只有刘举子一个。从前教余儿读书的那个老秀才说,余儿有读书的天分,他不敢耽搁,叫我们找个举子教他读书,日后定能有所成。”

    “如此倒是一件麻烦事。”陆照雪拧眉。

    一家人长吁短叹,江正欲言又止了半天,拍了拍江余的肩膀,“先好好在家读书吧,爹来想法子,若……以后还有爹酿酒的手艺。”

    江余低着头没说话,江正叹了口气,恰巧此时来了一位客人,他便顺势上去招呼了。

    “余儿,这几日先好好在家歇息,在家读书也好,冯秀才都说你聪慧……娘去做饭了。”

    周珠说完,起身就往灶房去了。

    “表弟。”

    “表姐有事请讲。”

    陆照雪撑着下巴,“你今年才十五岁,怎么跟个老头似的?”

    江余的脸霎时就红了,“先生……先生说,读书人要有君子之风。”

    陆照雪笑了几声,“我记得你头一次考童生便考上了,是吗?”

    “是。”江余讷讷点头。

    “天下学子少有你这般厉害的!”陆照雪道:“便是有些人,六十岁才考中童生呢。表弟你天资极佳,考秀才没什么问题的!”

    “真……真的?”江余被她说的晕乎乎的。

    “当然!读书呢不能死读,偶尔也要走出门看看,光是学书上的知识,哪怕你以后考中了状元,也当不成好官!”

    “表姐教诲的是。”江余一张小脸绷着,一副认真听课的表情。

    陆照雪摆摆手,“我可不是什么先生,也不会教学生。”

    哄孩子真不容易啊……留表弟一个人坐在原地思索,陆照雪起身去灶房,周珠正在菜篮子里翻来翻去,瞧见陆照雪来了,“瞧我这记性!照雪啊,舅母忘记买葱了,你帮舅母跑一趟。出门左拐走过三五个铺子,拐角处有个老伯在摆摊,他那里就有!”

    “好,舅母,我这就去。”

    “等等,这钱拿着。”周珠从怀里掏出一把铜板递给她,“若买了葱有剩的,自己买点儿零嘴吃。”

    “舅母还当我是小孩子呢。”陆照雪接过钱妥帖收好,“若遇上什么新鲜的,定要买回来给舅母也尝尝。”

    “行了,嘴甜!去吧!”

    外头还飘着细雪,陆照雪便打了一把油纸伞,出了店门,一队由士兵押送的车马缓缓进城,她只好只好站在一旁避让。

    这队车马走了许久还没走完,陆照雪等了一会儿便索性收了伞,顺着屋檐下走。

    下过雪的青石板路十分湿滑,陆照雪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走着,一边走还要四处瞧那摆摊的老伯在哪里。

    路边时不时有驻足看这望不到头的队伍的人,陆照雪走的辛苦,好不容易走到了拐角处才挤出人流。

    她踮起脚四周张望了一圈,却实在没瞧见那个摆摊的老伯在哪里,正要找找别处买葱的地方,一回身却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脊背。

    “对不……”陆照雪捂着鼻子抬头,“段……段将军?”

    “陆姑娘,这么冷的天不待在店里,出来赏雪?”

    他带着一点笑意,陆照雪下意识看向他的嘴角,没有酒窝。

    段川流孤身一人站在街角,没有撑伞,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头发都快被雪淋湿了。

    “你……你认得我?”

    “知道,江掌柜的外甥女,家父从前很喜欢喝江氏酒肆的酒。”

    陆照雪很有礼貌的说了声:“谢谢。”

    她没撑伞,细雪很快落到了她的黑发上。

    “快些回去吧,外面很冷。”段川流继续望向行进的车马。

    “我出来买葱……”陆照雪说完,忽然发现跟一个自己不熟悉的人解释自己的行为有些多余,她又有些好奇那个一直走不完的队伍,顺着段川流的目光看过去,去,脱口而出:“这些是什么人?”

    “朝廷机密。”段川流淡淡道。

    “哦。”陆照雪立马闭上了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