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早该想到这个……那屋子原是亲戚走动时住的,平日里不住人。只是若单时封窗,瞧着也不妥当,舅舅给你想旁的法子!”

    江正年轻的时候心高气傲,不愿跟着家里干酒坊,自己找着一个泥瓦匠学过几年,后来四处碰壁才回家,又学了祖辈的手艺酿酒,这点儿活计,自是不在话下的。

    听陆照雪这么说,周珠自是没什么意见的,只是等收拾了碗筷,舅舅去柴房之后,才凑到她跟前,低声问道:“照雪,你可是有心上人了?”

    陆照雪慌忙摆手,“舅母说什么呢,我才来边城多久?又一直在屋里头养着身,哪里见过什么人?”

    周珠看了一眼江余的窗户,问道:“那……之前可定过什么人家?”

    “自然也是没有的。”

    周珠长舒一口气,看着她就笑,“好,舅母知道了。”

    一上午陆照雪都在帮舅舅打下手,进度也出乎意料的快,到灶房里的羊汤飘出香味的时候,那扇窗户也收拾好了。

    舅舅把窗框给拆下来,用砖砌了,衣柜挪到了原来开窗户的位置,又给她做了一个木架,嵌在墙上,瞧着也有几分雅致。

    “这下就不怕了,照雪啊,来瞧瞧,可还合适?”江正擦了把汗。

    “多谢舅舅!”陆照雪欢喜道,又给江正递了杯热茶。

    只要窗户封了便是,她不在乎什么好看不好看的。

    “走吧,喝羊汤去!”

    边城的羊肉嫩而不膻,甚至还有淡淡的奶香味,炖出来的羊汤也是奶白色的,陆照雪一连喝了两碗,又吃了好些舅母给她舀进碗里的当归。

    当归虽然苦,但陆照雪知道这是舅母的好意,吃了对身体也有好处,就全部吃完了。

    下午出了太阳,舅母要回屋小憩,表弟还是把自己关在屋里读书,江正则躺在榆树旁的竹椅上晒太阳,手边放着一壶清茶——原是要放一壶酒的,被周珠好一顿说教,舅舅才作罢。

    陆照雪也占了一个竹椅,纠结了半晌,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话,“舅舅,真的会打仗吗?”

    江正眯着眼睛,“谁知道呢,也许吧……”

    “舅舅不怕吗?边城时常打仗,舅舅怎么不带着舅母和表弟去别的地方?”

    江正沉默了半天,睁开眼睛,胖乎乎的脸上是寻常神色,“从前也有客商问过我这句话。”

    他看着水洗一样的天色,依稀可以看见远山的轮廓,“我这辈子啊……生在边城,长在边城,去不了其他地方。”

    “照雪,今天的羊肉汤好喝吗?”

    “好喝。”

    “那不就是了?”江正笑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我舍不得这口羊汤,哪里都不去。”

    陆照雪没再说话。

    “况且……有段家军在,照雪且放心。”

    ——

    城外约莫四五十里处是段家军的军营,不论下雨天晴,校场的士兵都日复一日的操练着,哪怕在这化雪的极寒天气里,也没有任何一个人松懈。

    军营人数众多,便是用早饭也是几个伙夫合抬了好几个大木桶出来,桶里是冒着热气的稀粥,旁边放着几盆下饭的咸菜,另外每人还有两只杂粮做的馒头。

    士兵们规规矩矩排队打饭,靠后边儿的人伸长了脖子望,瞧见今早上又是稀粥和馒头,暗自叹了口气。

    打饭的伙夫瞧着他们的神色,高声道:“最近几天辛苦兄弟们了,等到了上元节,给大家做好的!”

    站在最前头的士兵笑他:“吃什么还能是你说了算?那是咱们段将军说了算!”

    后边儿几个士兵跟着起哄,没瞧见伙夫逐渐变得铁青的脸色。

    “想吃什么?说出来让我听听?”

    听到这声音,那士兵脸色一变,险些端不住手里的碗,一只大手从侧面伸过来,帮他把碗扶稳,“不可浪费粮食。”

    “段……段将军。”

    士兵们一个个面如土色,打饭的伙夫举着勺子大气也不敢出。

    段川流神色如常,走上前,示意伙夫给自己打了一碗粥,又夹了一小撮咸菜,取了两个馒头。

    他一挑眉,“愣着做什么?不吃了?”

    话音落下,队伍才动起来。

    他一口咬掉小半个馒头,手一抬,指了队伍前头几个人,边走边说:“吃完饭自己去找孙副将领罚。”

    “是!”

    段川流皱眉,“声音大点儿!”

    “是!”

    他端着碗离开,排队打饭的队伍里再也没有人敢说话。

    连绵不绝的草原望不到头,在阳光下更显壮阔,更远处,一条汹涌澎湃的大河隔开了大晏和胡人,站在敌楼上的士兵远远看见一条黑色的线正朝着大晏的方向来,士兵顿时警觉起来,细看才发觉那是胡人的军队!

    他连忙爬下敌楼,“速回大营——禀告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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