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低头指导小朋友拼接花灯的韩重,和煦的微风吹过他刚过眉的发梢,坚毅分明的轮廓尤为上镜,弹幕里一水儿的“老公好帅”。她笑出了声,韩重确实好看。
片段很短,一晃而过。宋绩溪回神,她点点头,朝杨景抬了抬下巴,“杨景回来就是为了这个事。”
“?”谢希文带着疑惑回头,她从小就知道这个人惯会扮猪吃老虎,但这些年大家已经长大,天各一方,各自走上了各自的人生轨迹。联系早已淡薄,很多事情也不再像小时候,打打闹闹就算过了。而在她眼里,杨景不过还是那个弟弟而已。
闻言杨景端坐,清了清嗓子,还颇有几分大老板的潜质,他同谢希文简要地说明此番回乌川想做的事。
没想到谢希文不止接受能力强,还能很快的反应过来。
她继续啪啪啪的拍着杨景的肩膀,激动地说:“瘦猴!你这是为我们乌川人民做贡献啊,在古代,这是要为你建庙立碑的!”
杨景被拍得连连下坠,他拦住谢希文过激的动作,说:“姐,求求你,再打就要死了。”
谢希文这才停下来,她不以为意,喝了一口茶,颇有些激动,“我可以给你联系相关部门,如果真的能搞定搞成,那么肯定能带动附近的乡镇发展,这对我们来说,百利而无一害啊!”
宋绩溪在一旁轻声道:“我大伯还在犹豫。”
谢希文声音一顿,一看旁边的杨景低着头不说话,就大致猜到了。
她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就轻轻地点了一句“也能理解”。
老人都这样,接受新事物很不容易。不是批评,连她自己,有时候看见单位一些年轻人剪的抽象视频也是满脑壳疑问,所以,没有什么可指责的。
谢希文定定心,岔开了话题:“杨大老板,都在外面发展得那么好了,怎么还想着回来。”
杨景半开玩笑半认真:“吾心安处是吾乡。”
谢希文难得没有调侃他,只是笑了笑,“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当你离开家乡,你就越靠近家乡’,是不是觉得还是家好。哈哈。”
“嗯。”
不止杨景,很多乌川人都这样。因为各种不可抗力背井离乡,又在难以安顿的他乡夜夜思念故乡。
“我知道你们在做什么。”杨景的神色坚定,声音不大却带着坚毅,“我也想让乌川更好一点。”
让想留在家里的人不用离开,让想回家的人不用犹豫。
宋绩溪看着他,半晌,薄唇微启:“杨景……”
“嗯?”
有些话说多了显得矫情,他们都不是矫情的人,宋绩溪为他添上茶,说:“我们都是好样的。”
“……”茶馆今天人少,除了老板就他们三个,宋绩溪这话出来,没过三秒,老头茶馆里传出惊天动地的笑声。
谢希文捶着杨景的胳膊:“阿溪,你怎么还是那么不会说话,我真服了。”
宋绩溪也是笑,泪水氤氲,眼眶红红的。她很久没有笑得那么开心了,“不知道啊,肺腑之言。”
杨景更是笑得狠,笑趴在桌上,像一出无声的哑剧。
老友重逢,一谈便是半天,一笑便不再停下。
等到宋奶奶抽着老烟杆,拎着一把新鲜的南瓜叶回来时,几人还在厨房里笑得直不起腰。
乌川古城里的老人打牌不打钱,每人带着一把新鲜的菜去,以菜做筹码,打到最后,谁输得最多,谁就负责把菜择好,赢家就可以直接带回家做成一盘菜。
宋奶奶连杀几天,终于赢了一回,她满面春风地将菜递给一旁埋头大笑的江雅,又瞅了瞅边上捂着肚子的谢希文和杨景,终于做出了一个准确的判断——这群孩子疯了。
南瓜叶很快变成一道小菜端上桌,一向冷冷清清的小院也因着人多而热闹起来。
宋奶奶美滋滋地吃着一根南瓜叶,嘴里念叨着:“要是小韩还在就好了,他还没吃过这么嫩的菜。”
宋云华在一旁默默补腔:“是没吃过你赢的吧,十次打牌九次输,剩下一次还是阿奶们让你。也不知道高兴个啥。”
话音未落,宋奶奶的脑瓜崩已经在大伯头上敲响。小辈们捂嘴偷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样子,活像一群偷东西的小老鼠。
宋云华捂着脑袋控诉自己老妈又不给自己面子,哼唧让自己在小辈面前丢了脸。
宋奶奶一筷子南瓜叶堵住了他的嘴。
宋云华忙几口嚼完,看大家都吃了差不多后,才咳嗽一声,清了清郑重地说:“都停一下,我要宣布一件大事。”
大家齐齐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送大伯,他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表情坚毅:“我决定同意小景的方案。”
“我这几天想了很多,也和韩重通了电话,我们讨论了许多,我也深思熟虑过。”他顿了顿,又继续道,“如果我这一点小小的力量能够做到很多事,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