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宋绩溪问。
“如果快的话大概在月底。”谢希文说着,目光时不时瞟向一旁的韩重,“这是谁啊阿溪,怎么不给姐姐介绍介绍。”
宋绩溪大致明白谢希文的意思,原来她是为了韩重来的,她赶紧互通两人的姓名。
谢希文故作惊讶,十分激动地握住韩重的手:“原来是‘我心千万重’啊!幸会幸会,乌川欢迎您!”
“实在抱歉,您都来这么久了,我们都没派人来好好招待您,是我们不周到了。”谢希文夸张到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她的意图。
韩重摆手说:“是私人行程,而且,谢主任,我就是个普通人,不要搞特殊。”
谢希文“咦”了一声,又道:“韩先生,您可是全平台千万粉丝的大博主,那是人才,而我们乌川正需要这样的人才啊!”
她朝宋绩溪挤眉弄眼,暗示道:“阿溪,你说,要是能有大博主帮我们宣传宣传,我们的文化展会不会吸引更多的人来?效果会不会更好?”
宋绩溪讪笑:“哈,可能吧。”
谢希文又回头对韩重继续说:“韩先生,您不要有压力,此次来乌川,吃好玩好睡好。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一定要联系我们,千万不要客气,我们绝对帮你全部解决!”
“我们阿溪,先进带头人,找她也行!”
韩重很上道,他笑着说:“谢主任,我在这里的学习很快就要结束了,如果到时候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您直说。”
走南闯北这些年,韩重没少帮去过的文旅做宣传,他本来也干这工作,加上非遗文化展本身就与他的初衷吻合。说实话,他是愿意做的。
“那可太好了,韩先生!”谢希文说着又要去握韩重的手,被宋绩溪一把拉住:“好了,希文姐,韩先生还要拍摄。咱们有话出去说。”
宋绩溪只觉得尴尬,莫名其妙地冲上来叫人家帮忙宣传,怎么看怎么冒昧。
【青山】门口,两个端着大茶缸的女人靠坐在外面的长石板凳上,宋绩溪无奈问道:“希文姐,你这是干啥啊。”
“就这么冲上来找人家宣传,多冒昧!”
“我们可以出经费请他呀,又不让他白干活。”谢希文喝了一大口茶。
“哪是千万博主!那一条广告的报价,你出得起?”宋绩溪无情打破好友的幻想。
“嗐!多是不多,但我相信韩重不是这样的人。”
“你哪来的相信?你就认识他了,万一他就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呢?”
谢希文有些不确定了,毕竟她的好友宋绩溪已经和此人相处了大半个月,她犹疑道:“不会吧?”
宋绩溪抬头望天:“谁知道呢。”
“先不说别的。”突然想起什么,谢希文把茶缸塞在宋绩溪怀里,一把将人拉住说:“宋绩溪,你可真不仗义啊,那么大个博主莅临咱们乌川,就在你家住着,要不是江雅告诉我,我可能得在人家视频里知道。”
“你不知道我最近做账号已经要疯了吗?要是早早就知道,就凭这个名头,这会儿我们中心的账号都已经超过隔壁文旅局的了。”
宋绩溪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姐姐,首先人家是我大伯邀请来的,跟我没有半点关系。其次,你那个见着个人就想蹭流量的火热心肠能不能收一收,到时候给人吓跑了,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唉!”谢希文长叹一口气,“打工太难了,我也回家继承家产吧,受不了了。单位安排的任务完全就是致死量,根本完成不了,说必须要在年底前,把账号做到三十万粉,我真是气笑了。”
“下这个任务的哥是不是从来不上网,他以为三十万就像动动嘴皮子那么简单吗?真服了!”
宋绩溪拍了拍谢希文的后背,说:“不要紧,反正你每年的任务都完成不了。”
一道怨毒的目光瞪过来,宋绩溪赶紧说:“好好好,不逗你了。我今晚跟我大伯说,看他能不能拿一盏凳出来压场子。你知道的,做这个灯可耗费气血了。”
她忽而靠近谢希文的耳边小声说:“那个韩重来学了半个月,现在每天顶着俩大黑眼圈,看着都吓人。”
“唉,也是,你叫大伯注意身体,实在不行拿点以前的也行,他的那盏获奖的【神龙在天】不是还在家里吗?用那个也行。”谢希文像被霜打了一样,有气无力地说,“我还得去别家问问呢,先走了。”
宋绩溪送走了好友,拎着两个大茶缸叹着气回头,被两条大长腿吓了一跳。
大黑眼圈,哦不,韩重正拿着相机站在小屋前。宋绩溪大囧,她不知道韩重听到了多少,只得尴尬说道:“呵呵,她说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好好学你的灯,做你的视频就行。”
韩重眯着眼,没说话。
宋绩溪更尬了,她紧紧捏着大茶缸的把手,心里抓耳挠腮地找话说,但实在词穷,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