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煜十分嗤笑这个小屁孩的天真言论,但没想到这一相识便是五年之久,严柏毅也确实帮了他不少忙。让他现在完全脱离家族,也有一番自己想做的事业。
现在严柏毅有求于他,丁煜当然二话不说鼎力相助。
五年的相处,他们之间固然是有默契的。他相信严柏毅做事有分寸有把握,这件事情严柏毅并不愿同他多说,他当然也不会逼问。
丁煜从地下室里取出针孔监视器,和严柏毅讲解清楚使用方法,最后郑重叮嘱了他,旁的都暂且不说,一定要注意安全。
严柏毅将监视器收好,走出这条巷子,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他和余诺的小家。
余诺还没回来,但他现在是来不及安装监视器了,按照往常的惯例,他应该会为余诺准备好午饭。
严柏毅将他从丁煜那得到的装着监视器的盒子拿出来,犹豫再三,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塞到监视器盒子里,盖好盒子,将盒子藏到了厨房橱柜的深处——余诺最不可能找的地方。
严柏毅最终还是决定将他在病房抽屉里找到的那个屏幕已经碎了的旧手机偷偷拿回来了。
虽然有不小的风险被发现,但奈何诱惑太大。他认为手机里说不准会有什么线索有关于他那没有一丝记忆的半年时光。
而且手机被放在抽屉深处,还是关机状态,应该没什么人会在意它,至少一时半会不会有人在意这个无关紧要的物件。
当然,除非他运气实在太差。
虽然严柏毅现在内心格外忐忑,思绪也一片混乱,但还是轻车熟路得将午饭做好,在余诺踏进家门的那一刻成功将饭都端到了桌子上。
余诺像往常一样,中午回到家里心情总会有些低沉。简单得和严柏毅打了个招呼后就卧室将衣服换好,再次出现在了餐厅。
不知道是严柏毅本身心里就有鬼还是今天的余诺思绪比以往更加沉重,一顿饭吃的可以说是鸦雀无声。接近午饭的尾声,余诺打破了餐桌上的寂静。
“哥,如果我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算了,哥,我只想让你知道,你对我很重要。”
严柏毅没有多问,他觉得现在余诺可能需要的不是倾诉,而是陪伴。余诺心里憋着的那件事,也许并不想让他知道,但除了他余诺也没法和别人倾诉,这件事也许很沉重,但却都压在了这个少年一个人的肩上。
严柏毅伸出左手抚上余诺卷卷的头发,抚过他耳侧的碎发,抚过他柔软的脸蛋,最后扶起他的下巴。
“小诺,一会儿吃完饭哥陪你睡午觉。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好好休息,别再那样劳累,别再那样难过,也别再那样永远心事重重,别再一个人承担所有事情了。
余诺对严柏毅也是那样重要,余诺丢失了他的快乐,丢失了他的天真。严柏毅会竭尽所能,不计一切代价找回那个没心没肺,积极乐观的小王子。
哪怕是付出他的全部。
余诺总是很破碎的,很惶恐的,只有待在严柏毅旁边他才能暂时的补上他心里的缺口。平时待在家里,余诺总是会下意识的一直盯着严柏毅的脸看,也会习惯性的黏在他旁边,但有时候又会很矛盾的克制住自己然后努力让自己独处,然后忙碌起来。
严柏毅总是那么敏锐,他总能看出余诺到底是想要什么。
余诺盯着他看,他就会把自己的脸都漏出来,大大方方的,让余诺看,想怎么看就怎么看;余诺要粘在他身边,他就会把手边的一切都放下,陪着余诺,让余诺粘着,想怎么粘就怎么粘;余诺克制自己时,严柏毅察觉出把余诺裹住的保护壳里充满了不安和害怕,他会自己找理由陪着余诺,凑在他身边。
二人吃过午饭,将卧室窗帘拉上,窝在温暖舒适的被窝里,相对而眠。
严柏毅并不困,但他喜欢听着一旁隐隐约约传来的余诺均匀的呼吸声。余诺应该已经睡熟了,严柏毅小心翼翼的伸手盖上了余诺放在枕头旁虚握着的拳头,然后又偷偷的凑近了些,也闭住眼睛,慢慢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