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看了一眼躺在旁边还在熟睡的余诺,他蜷缩着身体,努力得用被子把自己包裹起来。
不算很圆润的脸蛋带着些许红润,大部分被枕头和被子以及他有些长长的小卷毛藏了起来。
在窗帘遮盖下昏暗的卧室里,让人不禁想努力看清他的脸庞然后轻轻揉开少年皱紧的眉头。
严柏毅侧着身子看了他一会儿,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像每天早晨一样,简单洗漱完然后为他们准备早饭。
他还记得自己刚苏醒那天余诺的样子,本来圆润的脸蛋瘦的颧骨突出,再加上浓重的黑眼圈,真是让人心惊胆战。
经过这段时间他仔细地喂养,好不容易才让余诺长回来几两肉,可不能再掉回去。
严柏毅从挂钩上取下一件淡黄色的围裙,边缘还有白色的蕾丝边。
他每次做饭都会想起他和余诺窝在沙发上网购围裙的那个下午。
他们两个凑在一起,余诺带着点小心思。
他故意打开一家店铺的页面,然后推荐给严柏毅。
粉红色的格子围裙,还带蕾丝边。
严柏毅看过以后眼前一黑,他甚至都能想象到自己以后带着它做饭得恐怖模样。
不过反正也只是在家里带,只给小诺一个人看,只要他不嫌弃,只要他喜欢。
余诺也想象到严柏毅带粉红色蕾丝小围裙,拿着锅铲来卧室床头叫他起床吃饭得样子。
实在让人忍俊不禁,他觉得也不能对他的哥哥太狠心,就又凑过来些点开另一个颜色:淡黄色,给严柏毅看。
余诺凑得太近,卷毛的头顶蹭到严柏毅的下巴,有点痒。
有些凌乱的头发,但却毛茸茸的,阳光刚好从旁边撒过,褐色的头发变得更加温暖。
严柏毅伸手将余诺头顶的头发慢慢捋顺,和他说:“我觉得这个也很好。”
余诺就决定下单这件了,他靠着严柏毅边下单边嘟囔:“这已经是最仁慈的啦,我们之前说好一定要给家里买蕾丝小围裙的。”
严柏毅不记得余诺说得这件事情,他半年前生了一场病忘了很多事情。
但他相信余诺说得一切。
“我记不清了,但我也想实现我们当时的约定。”严柏毅一边轻揉着余诺的头顶,一边回答道。
余诺愣了一下,从严柏毅身侧撑起身子,他靠着沙发继续在手机上填好地址,声音似乎不像一开始那么开心,带着一些忧伤,但又有些逞强。
“害,你那时候生病了嘛,但我相信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严柏毅觉得余诺好像在和他解释什么,又好像在对自己确认着什么。
“嘶!”
回忆被一滴溅起来的油滴打断,可能是鸡蛋壳上有水滴到了油锅里。
严柏毅感觉手上火辣辣的,但不算很痛。
他用水简单冲了一下。刚好余诺从卧室里出来了,揉着眼睛,睡眼惺忪的,许是听到了他的动静,便问他:“哥,你怎么了?”
严柏毅甩甩手,转头一边赶快把他的鸡蛋翻个面一边回答:“没事的,就是油滴溅到手上了,就一点儿,都没什么感觉。”
“小诺,你快去洗漱吧,早饭马上就好了。”
余诺听闻趿拉着拖鞋,快步走过来,踢踏踢踏的。
他拿起严柏毅的右手,仔细检查了好一阵,好在没什么大碍。
余诺撅着嘴对着严柏毅的右手上随意吹了吹,然后把它往前递给严柏毅,说:“余医生已经给你治好了,下次记得小心点嗷。”
然后又转过身去,朝着卫生间冲过去,踢踏踢踏的声音越来越远。
严柏毅看着余诺消失在走廊的背影,失笑,他的小诺真是一直都风风火火的,穿着拖鞋都能奏出曲儿来。
严柏毅把早餐摆到桌子上等着余诺从卫生间里出来一起吃。
他每天都变着花样给余诺做饭,他好像天生就会这些技能,做起来倒是游刃有余。
余诺每天早上固定时间都会外出,然后午后又会回到家里。
如果是固定时间去工作其实根本没点什么,但严柏毅对余诺的任何表现是那样敏锐。
严柏毅可以十分明显地察觉到:余诺每次出门前都会很仔细的打扮一番,他需得从头到脚一丝不苟,不能有任何一点让自己不满意的地方。
如果是工作场合太正式,他对待工作秉持着认真的态度,这倒也可以勉强说得过去。但余诺的小情绪又是那样不寻常。
他每次出门前都会强装镇定,但缺乏条理的行为让他完全暴露出内心的忐忑不安。
严柏毅知道,余诺是在紧张。
他每天都会对自己接下来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