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府内觅遗珠
低声音问道,眼神中带着期盼与谨慎。

    一清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需得望闻问切,方可断定。病患何在?”

    那汉子面露难色:“病患……身份有些特殊,不便来此。不知先生可能……出诊?”

    一清故作沉吟,片刻后道:“医者父母心,若确需出诊,亦无不可。只是这诊金……”

    那汉子连忙道:“诊金好说!只要先生能治好我家将军的旧伤,必有重谢!”

    将军?看来此人多半是徐宁的亲随了!

    一清这才微微颔首:“既如此,便请带路吧。”

    那汉子大喜,连忙在前引路。一清收拾好药箱,对我使了个眼色。我立刻会意,背上药箱(里面早已准备好了一些寻常药材和掩饰用的物品),跟在一清身后,扮作乖巧的药童,一同向着伤兵营走去。

    有这亲随引路,我们很顺利地进入了伤兵营,穿过几排嘈杂拥挤的普通营房,来到一处相对安静、独立的院落前。

    “徐将军就在里面,先生请。”那亲随推开院门。

    院子不大,收拾得还算整洁,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和压抑的气息。正屋的门帘掀开着,隐约可见一个身影正靠在榻上,不时发出压抑的咳嗽声。

    我们走进屋内。只见榻上之人,年约三旬五六,面色蜡黄,嘴唇缺乏血色,身形虽依旧挺拔,但眉宇间却笼罩着一层难以驱散的郁气与疲惫,正是“金枪手”徐宁。他见到我们进来,尤其是看到一清那陌生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徐将军,这位是城外来的郎中,据说医术高明,小的特请来为将军诊治。”那亲连忙介绍道。

    徐宁微微颔首,声音有些沙哑:“有劳先生了。”目光却依旧带着审视。

    一清不动声色,上前行礼,然后便开始为徐宁诊脉。他手指搭在徐宁腕间,灵力微吐,仔细探查其体内情况。我则垂手站在一旁,暗中观察着徐宁的神色和这屋内的陈设。

    良久,一清收回手,缓缓道:“将军此伤,乃肺络受损,瘀血内停,兼之外邪入侵,迁延不愈,更兼……心气郁结,五内俱损。若单以药石,恐难根治。”

    徐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更多的是一种认命般的平静:“果然……连先生也如此说。罢了,或许是徐某命该如此。”

    那亲随却急了:“先生!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一清看了徐宁一眼,话锋忽然一转:“药石之力虽有限,然天地之大,未必没有其他化解之道。将军可曾想过……换一个环境静养?或许远离这纷扰之地,于山明水秀之处,心境开阔,辅以对症之药,这伤……未必没有转机。”

    他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已不仅仅是医理,更暗含了某种引导。

    徐宁是何等聪明之人,立刻听出了弦外之音,他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地看向一清:“先生此言何意?远离纷扰?如今军令已下,不日即将南下征讨方腊,徐某身为将领,岂能临阵脱逃?”他语气虽带着病弱的喘息,却依旧有一股军人的刚烈。

    一清神色不变,淡淡道:“将军忠义,令人敬佩。然,将军如今之躯,尚能提得起那杆金枪否?即便勉强南下,无非是徒增一具枯骨,于国于家何益?况且……”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将军当真认为,此次南征,是一条坦途吗?”

    徐宁瞳孔微缩,紧紧盯着一清:“先生……究竟是何人?”

    屋内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那亲随也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刀柄。

    我知道,关键时刻到了。能否取得徐宁的信任,就在此一举。

    一清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从药箱的夹层中,取出一枚看似普通、实则内蕴一丝灵光的玉佩,放在桌上。那玉佩的样式古朴,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不易察觉的八卦图案。

    “贫道乃方外之人,与将军亦算有缘。”一清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今日之言,出于医者本心,亦出于……不忍见英雄末路。将军可仔细思量。若他日真有去意,可持此玉佩,前往苏州‘锦云绸缎庄’,寻一位姓陆的掌柜,他或可为将军指一条明路。”

    他没有逼迫,没有过多解释,只是留下了一个联系方式和一个模糊的承诺,然后将主动权完全交给了徐宁。

    徐宁看着桌上那枚玉佩,又看了看一清那深不见底的眼眸,脸上神色变幻不定,惊疑、挣扎、犹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动,最终都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他没有去碰那枚玉佩,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挥了挥手:“多谢先生好意,徐某……需要静一静。”

    一清也不强求,起身拱手:“既如此,贫道告辞。将军保重。”说完,便带着我,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了房间。

    走出伤兵营,回到熙攘的街道上,我才感觉心跳渐渐平复。

    “一清,你说……徐宁会相信我们吗?”我忍不住问道。

    “信与不信,皆在他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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