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海生波意难平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紧闭的院门,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酸涩涌上心头。

    他生气了。是因为宋江的试探?还是因为……安道全那个男人,以“探讨医术”的名义来接近我?

    尽管他的怒意并非冲我而来,但那冰冷的语气和紧闭的院门,依旧让我感到一阵刺痛。

    接下来的两天,公孙胜的院落始终大门紧闭,连清松都被吩咐无事不得打扰。他似乎在用这种方式,表达着他的不悦与对整个外界纷扰的隔绝。

    我几次想去敲门,向他解释,或者哪怕只是听听他的声音,但走到门口,却又丧失了勇气。我知道,他的怒意并非针对我,而是针对那不断试图打破平衡、将他拖入俗世纷争的势力,以及……那可能存在的、令他感到不快的觊觎。

    这种无声的冷战,让我度日如年。修行无法静心,弹奏琵琶也索然无味。整个梁山仿佛都笼罩在一层无形的低气压中。

    直到第三天傍晚,我实在按捺不住,煮了一壶安神的清茶,端着走到他院外,犹豫了许久,才轻轻叩响了门扉。

    里面寂静无声。

    我心中失落,正准备离开,门却“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了。

    公孙胜站在门内,依旧是一身青袍,神色平静,仿佛之前几日的闭门不出从未发生过。只是他的眼神,比往日更加深邃,如同望不见底的寒潭。

    “道长……”我端着茶盘,有些无措。

    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中的茶盘上,停顿了一瞬,侧身让开:“进来吧。”

    我心中一喜,连忙走了进去。

    院内依旧整洁清幽,仿佛外界的一切纷扰都与此地无关。我将茶盘放在石桌上,为他斟了一杯茶。

    “道长,请用茶。”我轻声道。

    他接过茶杯,并未饮用,只是握在手中,目光看向我,缓缓道:“那日之事,与你无关。”

    他是在为那日的冷遇解释吗?我心中一暖,低声道:“我知道。是宋江头领他们……”

    “人心鬼蜮,名利纷争,自古皆然。”他打断了我,语气带着一丝厌倦,“梁山气运,已生变故。此处……非是久留之地。”

    我心中一震!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想离开梁山?

    “道长,您……”

    他抬眸,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这一次,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与认真:“步鸾音,若贫道离开梁山,你……当如何自处?”

    他……他在问我的选择?

    我看着他,没有任何犹豫,坚定地回答道:“道长在何处,我便在何处。”

    这句话,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勇气,也袒露了我所有的心迹。

    他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深邃的眸子里,仿佛有惊涛骇浪翻涌而过,最终,却归于一片深沉的平静。

    “记住你今日之言。”他缓缓说道,将杯中已微凉的茶一饮而尽。

    没有承诺,没有更进一步的表示。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醋海生波,意终难平。然而,这场因外人而起的风波,却仿佛一根无形的线,将我们缠绕得更紧。

    情根,于无声处,悄然深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