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氛笼罩高唐州
了片刻,公孙胜似乎已推算完毕。

    “走。”他放下茶钱,起身离开。

    我们回到客店,公孙胜立刻开始准备破阵所需之物——五面颜色各异的小旗,分别对应五行;数道绘制好的破邪符箓;还有一柄他平日很少动用的松纹古定剑。

    “今夜子时,阴气最盛,亦是阵法运转关键之时。”公孙胜将一面赤色小旗递给我,吩咐道,“你持此旗,潜伏于州衙外墙东南角那株古槐附近。待我信号,便以此旗指向古槐,同时弹奏琵琶,以‘徵’音为主,扰乱木鬼。切记,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紧守心神,勿要惊慌,勿要离开原位!”

    徵音属火,火克木!他是要我用音律辅助,克制木鬼!

    我接过那面触手温热的赤色小旗,感觉手心都在冒汗。独自一人面对鬼物?这比我想象的还要可怕。

    “道长……我……”我声音有些发干。

    公孙胜看着我,目光沉静而坚定,仿佛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相信自己,也相信贫道。你之音律,自有克邪之能。”

    他的信任,像一股暖流,注入我忐忑的心田。我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子时将近,夜色如墨,乌云遮月。高唐州城死寂一片,唯有州衙方向,那股阴邪之气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隐约可见淡淡的黑雾缭绕。

    我和公孙胜如同两道鬼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行到州衙外墙之下。按照计划,他需要潜入内部,同时对付另外四鬼以及坐镇核心的高廉,而我,则留在外围,负责牵制东南角的木鬼。

    分别前,公孙胜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只化为两个字:

    “小心。”

    说完,他身形一晃,如同青烟般越过高达丈余的围墙,消失在森严的州衙之内。

    我则按照指示,潜行到东南角那株巨大的、枝叶却显得有些枯黄萎靡的古槐之下,借助树身的阴影隐藏起来。

    夜风吹过,古槐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死寂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周围弥漫着浓郁的阴气,冰冷刺骨,怀中的“净心神符”散发出更强烈的暖意,才让我勉强保持镇定。

    我紧紧握着那面赤色小旗,另一只手按在琵琶弦上,心脏狂跳,等待着那个未知的信号。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秒都如同煎熬。

    突然!

    州衙深处猛地传来一声如同夜枭般的尖啸!紧接着,是公孙胜清朗的叱咤之声,以及一阵剧烈的能量波动和金铁交鸣之声!

    打起来了!

    几乎在同时,我面前那株巨大的古槐,无风自动,枯黄的叶片疯狂摇曳,一股浓郁的黑气自树身中汹涌而出,凝聚成一个模糊扭曲、散发着恶臭的鬼影,发出令人牙酸的嘶嚎,作势便要向州衙内扑去!

    就是现在!

    我猛地站起,将手中赤色小旗对准那鬼影,同时,手指在琵琶弦上狠狠一划!

    “铮——!”

    不再是混乱的魂音,而是凝聚了全部精神、以“徵”音为主的、充满阳刚破邪意味的单一音符!

    音波如同无形的火焰利箭,精准地射向那黑气凝聚的木鬼!

    “嗷——!”

    木鬼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扑向州衙的动作猛地一滞,周身黑气如同被烈火灼烧般剧烈翻腾、消散!它猛地转过头,那双空洞邪恶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我!

    我被那充满怨毒的目光看得浑身发冷,但我知道不能退缩!我紧咬牙关,再次拨动琴弦!

    “铮!铮!铮!”

    一个个凝聚的“徵”音,如同连珠火矢,不断射向木鬼!

    木鬼被我的音律死死钉在原地,无法去支援州衙内部的阵法核心,只能疯狂地挥舞着鬼爪,发出阵阵嘶嚎,试图抵抗那克制它的音波。

    我感觉到精神力在飞速消耗,额头冷汗涔涔,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与这邪物对抗,远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就在我感觉快要支撑不住时,州衙内部接连传来四声更加凄厉、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惨嚎!随即,那股笼罩全城的阴邪气息猛地一滞,然后如同退潮般迅速减弱!

    几乎在同时,我面前的木鬼发出一声充满不甘和绝望的哀鸣,整个鬼影如同烟雾般剧烈扭曲、溃散,最终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那株古槐,也仿佛失去了所有支撑,轰然倒塌了一半,露出里面早已腐朽中空的树干。

    成功了?!阵法破了?

    我脱力地靠在残存的树干上,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就在这时,州衙内部传来一声暴怒的吼声:“何方妖道,敢破我法阵!给我留下!”

    是高廉!

    紧接着,便是更加激烈的斗法之声,雷霆闪耀,火光冲天!

    公孙胜还在里面苦战!

    我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顾不得疲惫,挣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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