弦惊四座初展芒
充,给自己留足余地,“只是偶尔,在一些与当事人或事件相关的物品、地点,或者特定的情绪共鸣下,能捕捉到一些模糊的信息。关于林教头之事,便是小女子前日偶然触碰一位曾路过梁山的好汉遗落的兵刃时,感知到的些许碎片。”

    这个解释半真半假,将“先知”包装成了某种玄乎的“感知”能力。

    公孙胜坐在一旁,自始至终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晁盖将信将疑,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解释,他看向吴用:“学究,你看……”

    吴用沉吟片刻,羽扇再次摇动起来,脸上露出了智珠在握的笑容:“若步姑娘所言非虚,那此事……便有转圜之余地了。林冲此人,武艺超群,在梁山亦有一定威望,若他能站在我等这边……”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好!”晁盖一拍大腿,豪气顿生,“既然如此,我等便再修书一封,暗中交与林教头,陈说利害,邀其共举大义!”

    策略既定,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刘唐好奇地凑到我面前,瓮声瓮气地问:“步姑娘,你这本事可真神了!还能感知到别的吗?比如俺老刘将来能不能娶个漂亮婆娘?”

    我被他问得哭笑不得,只得道:“刘唐哥哥说笑了,此等私密之事,非小女子所能窥探。”

    众人都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庄客急匆匆进来禀报:“庄主,吴先生,外面来了几个生面孔的货郎,在庄外转悠,形迹可疑,像是官府的探子!”

    气氛瞬间再次紧张起来!

    “果然找来了!”晁盖霍然起身,脸色铁青。

    吴用眉头紧锁:“此处已不安全,需尽快转移!”

    “恐怕来不及了。”公孙胜忽然开口,他走到窗边,望向庄外,“来的不止货郎,庄外林中,至少埋伏了三五十好手,已呈合围之势。”

    他的灵觉远超常人,判断自然不会错。

    书斋内一片死寂。三五十好手,又是暗中埋伏,显然是有备而来,想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妈的!跟他们拼了!”刘唐抄起手边的朴刀,就要往外冲。

    “不可硬拼!”吴用急忙拦住,“敌暗我明,兵力悬殊,硬冲正中其下怀!”

    “那怎么办?难道坐以待毙不成?”晁盖焦躁地踱步。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都看向了公孙胜。这种时候,他这位身负异术的“入云龙”,成了最大的依仗。

    公孙胜面色依旧平静,但眼神已变得锐利如刀。他缓缓道:“贫道可设法制造混乱,引开部分敌人,诸位趁机从密道撤离。”

    这是要独自断后!风险极大!

    “不可!怎能让先生独自涉险!”晁盖断然拒绝。

    “是啊道长,俺老刘跟你一起!”刘唐也吼道。

    就在众人争执不下之际,我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或许……小女子可以一试。”

    众人愕然看向我。

    我深吸一口气,抱紧了怀中的琵琶,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小女子虽无道长通天彻地之能,也无诸位好汉万夫不当之勇,但或可凭借这琵琶……制造一场更大的‘混乱’。”

    吴用目光一闪:“步姑娘是指……你那‘魂音’?”

    我点了点头:“不错。此音可冲击神魂,令人心神恍惚。若在敌人猝不及防之下骤然发动,覆盖范围或许不小,应能为诸位撤离创造时机。”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能体现自身价值,也是目前最可行的办法。既能解围,又能向晁盖等人证明我的“不同”并非虚言,更能让公孙胜看到我的“用处”。

    公孙胜深深地看着我,第一次,他的眼神里没有了那种超然的平静,而是带着一丝审视,一丝考量,以及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你有几分把握?”他沉声问道。

    “五分。”我老实回答。毕竟我只成功过一次,还是在生死关头。

    “五分……足够了。”公孙胜忽然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极淡、却仿佛能安定人心的笑意,“便依你之计。贫道为你护法。”

    他居然同意了!而且愿意为我护法!

    晁盖和吴用对视一眼,最终也点了点头:“好!那就拜托步姑娘了!”

    计划既定,众人立刻行动。晁盖、吴用、刘唐迅速组织庄客,准备从密道撤离。而我,则在公孙胜的示意下,来到了山庄前院一处视野相对开阔的阁楼之上。

    阁楼窗户正对庄外那片埋伏的树林。

    夜色深沉,树林寂静,但隐约能感觉到其中隐藏的杀机。

    我站在窗边,闭上眼,努力回想着那夜刀锋临体的恐惧,回想着流落异世的彷徨,回想着被当成“异数”审视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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