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见人?这次又是谁?
我不敢多问,知道他不是无的放矢之人,连忙换上深色的衣服,抱着琵琶(这几乎成了我的本能),跟着他悄无声息地溜出了偏院。
公孙胜对山庄的守卫布置了如指掌,带着我如同鬼魅般穿过层层岗哨,没有惊动任何人。出了山庄,他揽住我的腰,低喝一声:“闭眼!”
我只觉身体一轻,耳边风声呼啸,仿佛腾云驾雾一般。等我再次脚踏实地,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处一片陌生的密林之中,远处隐约可见郓城县的灯火。
他居然带着我,在短短时间内,从深山的山庄来到了郓城附近!
“道长,我们到底要见谁?”我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和不安。
公孙胜没有回答,只是示意我跟上。我们在密林中穿行了一小段距离,前方出现了一条官道,道旁有一座孤零零的土地庙。
此时已是深夜,官道上空无一人,只有月光凄清地洒落。
我们隐藏在庙旁的树影里,静静等待。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官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很快,一骑快马飞驰而来,马上之人似乎十分焦急,不断回头张望。
待那人驰近,借着月光,我看清了他的面容——方面大耳,鼻直口方,一副仗义疏财的豪杰模样,不是宋江又是谁!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我瞬间明白了公孙胜带我来此的目的!他是要让我亲眼见证“宋江私放晁盖”之后的关键剧情!
只见宋江驰到土地庙前,猛地勒住马,翻身而下,动作略显慌乱。他快步走进庙中,似乎在寻找什么,又或者是在等什么人。
就在这时,后方再次传来马蹄声和嘈杂的人喊!火光晃动,竟是一队官兵追了上来!为首一人,依稀正是郓城县的都头朱仝和雷横!
“宋押司!休走!”朱仝在马上高声喊道。
宋江从庙中冲出,脸色煞白,眼看就要被官兵合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土地庙后突然转出一个人来,此人身材高大,同样做公人打扮,却趁着朱仝、雷横与宋江对峙的功夫,一把拉住宋江,低声道:“哥哥随我来!”
是朱仝!他明面上是来捉拿,暗地里却是来放水!
朱仝引着宋江,绕到庙后,指着一处矮墙:“哥哥快走!此去梁山,或有生路!”
宋江感激地看了朱仝一眼,不再犹豫,翻身过墙,消失在夜色之中。朱仝则故意弄出些声响,引着雷横和官兵向另一个方向追去。
整个过程,快如电光石火,充满了紧张和戏剧性。
我躲在树影里,看得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出。这就是原著中决定宋江命运的关键一幕!我就这样成为了历史的见证者!
官兵的喧嚣声渐渐远去,土地庙前恢复了寂静。
公孙胜这才带着我从树影中走出。
“可看明白了?”他淡淡问道。
我点了点头,心情复杂难言。亲眼看到宋江被逼上梁山的开端,让我对这个世界的真实和残酷有了更深的体会。所谓的“逼上梁山”,并非一句空话,而是由无数阴差阳错、人情世故和残酷现实交织而成的必然。
“宋江此去,梁山格局必将大变。”公孙胜望着宋江消失的方向,语气平静无波,“晁天王……未必是其对手。”
我心中一震!他竟然看得如此透彻!在宋江刚刚开始逃亡之时,他就已经预见到了未来梁山权力格局的变化!
“道长既然预见,为何……”我想问他为何不提醒晁盖,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是“天机”,他身为修道之人,恐怕不能,也不愿过多干涉。
“大势所趋,非人力可阻。”公孙胜果然如此回答,他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带你来看,是想让你知道,这世间之事,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之所知,或许能窥见冰山一角,但水下之暗流,远超你之想象。”
他是在警告我,不要以为知道剧情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那……道长您呢?”我忍不住反问,“您明知大势,却仍参与其中,又是为何?”
公孙胜沉默了片刻,抬头望向夜空中那轮冷月,缓缓道:“贫道所为,不过是……顺势应劫,完此一段因果罢了。”
顺势应劫,完此因果。
这话说得玄奥,但我似乎听懂了一些。他参与梁山之事,并非为了功名利禄,也不是纯粹的兄弟义气,更像是一种……修行上的必须?了却与这些“星宿”之间的缘分?
“步鸾音,”他忽然叫我的全名,语气郑重,“你既已入此局,便再无退路。好生待在庄内,静观其变。你的‘不同’,或许在关键时刻,能有一线之用。”
一线之用?
他……他这是在暗示,未来可能会用到我的“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