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数初现引龙瞩
淡然出尘。

    不是公孙胜又是谁?

    他独自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杯清茶,目光似乎落在楼下熙攘的人群,又似乎空濛一片,什么也没入眼。他那种置身事外的平静,与楼下隐隐流动的紧张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果然还在郓城!而且,他似乎……在观察着什么。

    我的心跳又漏了一拍,赶紧低下头,加快脚步,想要混入人群溜走。

    “姑娘请留步。”

    一个平和清朗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街市的嘈杂,直接在我耳边响起。

    我浑身一僵,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

    这声音……是他!

    他注意到我了!他叫住我了!

    逃还是不逃?能逃得掉吗?在他面前,我的任何挣扎恐怕都是徒劳。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转过身,抬起头,望向茶馆二楼。

    公孙胜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目光依旧平静,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意图。但被他这样注视着,我感觉自己从里到外都被看了个通透,所有秘密都无所遁形。

    他微微抬手,对着他对面的空座,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姿态随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完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咬了咬牙。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既然躲不掉,那就直面吧。至少,现在是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他一个修道之人,总不至于当场把我怎么样吧?

    抱着几分侥幸和巨大的忐忑,我挪动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一步步走进了那家茶馆,上了二楼,来到了他的桌前。

    “坐。”他言简意赅。

    我依言坐下,双手紧紧抱着怀里的布袋(里面装着我的全部家当和刚买的物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我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像个等待审判的囚徒。

    良久,他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煎熬。

    “那日街角,是你在弹曲?”他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

    “……是。”我声音干涩地回答。

    “曲名为何?”

    “《十面埋伏》。”我老实回答,在这种人面前撒谎毫无意义。

    “《十面埋伏》……”他低声重复了一遍,似乎在品味这个名字,“曲意峥嵘,杀伐之气过重,非寻常乐师所能驾驭,亦非当下太平世道应有之音。”

    他抬起眼,目光如电,直刺向我:“你,从何处习得此曲?”

    来了!核心问题!

    我的大脑疯狂运转。编造一个师承?说是家传?不行,在他面前这种谎言一戳就破。承认是“天外之音”?那更危险!

    电光火石之间,我忽然想到了一个或许能勉强解释,又不会立刻被当成妖孽的说法。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回道长的话,此曲……并非师承,亦非家传。乃是……乃是小女子前些时日病重,浑浑噩噩之际,于梦中所得。”

    “梦中所得?”公孙胜眉梢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是。”我硬着头皮继续编,半真半假,“梦中见古战场,金戈铁马,喊杀震天,有英雄穷途,有壮士悲歌……醒来后,脑中便萦绕着这些旋律,不自觉便记录、弹奏了出来。小女子也不知其来历,只觉得……曲由心生,或许是病中幻觉吧。”

    我把一切都推给“梦境”和“病中幻觉”。在这个迷信的时代,托梦、神授之类的说法,总比直接说自己是穿越者更容易让人接受……吧?

    公孙胜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映照出人心底最细微的波动。他没有立刻反驳,也没有表示相信。

    就在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几乎要撑不住的时候,他忽然转移了话题,语气依旧平淡:“你可知,此地近日将有大事发生?”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果然是为了生辰纲之事!

    我该说知道还是不知道?说知道,如何解释?说不知道,他信吗?

    权衡利弊,我选择了最保险的说法,小心翼翼道:“小女子……略有耳闻。市井间有些流言,关于……黄泥岗和生辰纲的。似乎,除了道长们……还有另一伙人也在打主意?”

    我故意含糊其辞,点出“另一伙人”,既显示了我并非一无所知,又暗示我的消息来源是市井流言,并将他与晁盖等人隐晦地归为“道长们”一伙。

    公孙胜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变化,那是一种极淡的、类似于“果然如此”的了然。

    “哦?你还听到了什么?”他追问,语气听不出情绪。

    “听说……是个头陀模样的人领头,带着几个凶悍的汉子……”我把我听到的有限信息说了出来,然后补充道,“小女子觉得此地恐生变故,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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