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咏冰拾起一根木枝扔进火炉,表情遗憾地说:“我……从来没有去过城中。”
“啊……”沈时渊顿时有些尴尬,赶紧圆话,“唉,城中其实也就那样,要美景没美景,要风光没风光,不及这里半分。”
“真的吗?”苏咏冰眼里突然亮了一下,“可是,我听娘说那里很好玩的!跟雪山很不一样……”
沈时渊看着苏咏冰如星星般闪烁的双眼,心里觉得这少年和山上的白雪一样干净无瑕。
“嗯,确实不一样。但是,我保证,你去过城中以后,一定会觉得还是雪山更好。”沈时渊笑着说。
远离喧闹的雪山脚下,这里飘落的雪花比城中的更净彻,生活在此地的人也比城中人更简单。
沈时渊真心认为,雪山,一定比浮华的城市更浪漫有趣。
“可是我都还没去过呢,怎么知道哪里更好玩?”苏咏冰说着,搬起凳子凑到沈时渊身边,“你……你能不能带我去城中玩儿玩儿?”
苏咏冰上牙咬着下唇,双眼写满期待地盯着沈时渊。
沈时渊被他盯笑了:“当然可以,就当作是……你带我上雪山的回报。”
“好!那我们现在就上雪山!”苏咏冰立马弹起来去收拾装备。
有了“向导”的带领,沈时渊赶在天黑前便爬到了半山腰。
这一路坚持不懈地前行,可以说是一刻未停。
沈时渊体力有些不支,停下来看着白茫茫的雪地。他感觉自己两只眼睛越来越痛,还有泪水在不受控制地向外流。
他强忍着难受继续爬行,却突然被晃得看不见东西了。
沈时渊有些心慌,用长木棍支撑着地面,气喘吁吁地喊住前面的苏咏冰:“咏冰!咱们休息一会儿吧,我身体有点吃不消!”
苏咏冰闻言回头应了句:“好!你坐那儿别动,我来找你!”
他说罢,奋力抬起深埋雪层的脚,一步一步移向沈时渊。
到沈时渊身旁坐下后,苏咏冰从衣服兜里拿出一颗土豆递给沈时渊:“你先将就着吃点,补充点能量。”
沈时渊闭着眼道:“先不吃了,我体力还行,就是眼睛看不见了。”
方才苏咏冰赶向他的那段时间,他睁眼闭眼了好几次,却依旧什么也看不见。
“啊!你这是雪盲症了啊!我现在就带你下山。”苏咏冰说着便要去背沈时渊。
沈时渊连忙制止:“不行不行!我们好不容易爬到这里,马上就能采到七情六欲草了,不能半途而废。”
苏咏冰闻言真是又气又急:“你有病吧?!是草重要还是眼睛重要?!!你要是现在不下山治眼睛,你这辈子就别想看见了!”
沈时渊想到任务的成功近在咫尺,心里还是不甘心:“可是……”
苏咏冰知道沈时渊面临的情况的严重性,不愿意再耽搁时间,连忙道:“别可是了!你现在爬上去了也采不到!七情六欲草只有在清晨初阳洒下的第一个时辰才会出现!!你现在上去了也没用!!!”
“真、真的?”沈时渊有些动摇了。
“我骗你干什么!!”苏咏冰说着便把沈时渊背到了自己身上。
苏咏冰常年勤于锻炼,身材健硕,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沈时渊背回了木屋。他把沈时渊放在床上躺好,用浸满药水的热布敷盖住沈时渊的眼睛,又熬了一碗粥放在床头。
做好这一切后,他对沈时渊说:“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给你采七情六欲草。”
已经进入梦乡的沈时渊没有作出回应。
梦里,沈时渊见到了江晔清,他觉得自己肯定是太想完成任务了,所以才会潜意识里也想着与任务关联最深的人。
梦醒,沈时渊睁开眼看见的依旧是一片漆黑。
我不会真瞎了吧?!!
他心里阵阵难受,情不自禁地啜泣起来。
哭着哭着,覆盖在沈时渊眼睛上的东西被拿开,他难以适应突如其来的光明,眨眼半天才恢复过来。
“你怎么这么爱哭?”
沈时渊心里一怔,这声音……这……这是……江晔清?!!!
他诧异地看向说话的人,妈呀!还真是!
他心说我不会还在做梦吧……
沈时渊干脆闭上眼装睡。
“别睡了,跟我回去。”江晔清说着便要去拉起沈时渊。
手刚伸到一半,木屋的门被打开了。
苏咏冰原本欣喜的表情瞬间阴沉下来,他关上门看着江晔清道:“你是谁?!”
江晔清不甘示弱:“你又是谁?”
沈时渊此时躺在床上眯着眼观察,觉得气氛不太对劲,赶紧坐起身给两人互相介绍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