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床尾,再蹑手蹑脚地下床,轻手轻脚地绕开一只只睡着的猫来到衣架旁。
唰!
沈时渊本想爬上衣架,却一个不小心把整件衣服扯了下来。这动静真是不小,他赶紧将四周环视了一通,幸亏没有猫被惊醒,江晔清也依旧睡得深沉,他长吁一口气,得出没有危险的结果后,便一头扎进衣服堆里胡乱搜寻被遮盖住的丹药瓶。
找到丹药瓶的时候,江晔清的衣服已经被撕扯得看不出原样了,东缺一块角、西缺一块料的,简直满地狼藉。
主要是这身体体积太小了,不然我也不会采取如此粗暴的方法。沈时渊在心里暗自嘀咕。
江晔清:“……”
那瓶子和老鼠的身体差不多大小,所以要对这瓶子操作起来对于沈时渊来说很是困难,他硬是搬弄了快有一炷香的功夫才取下瓶口的塞子。
刚取下塞子,里面一颗明晃晃、金灿灿的圆粒就映入眼帘,它把那颗圆粒倒在地上,丹药在被沈时渊触碰的瞬间,变成了刚好能被他捏在指尖的大小,这正是化精丹不容忽视的一个神奇之处,即其会根据服用者的身体大小而变化成不同体积。
这一神奇变化让沈时渊心里直叫好:是了是了,这必然是化精丹了。
就在他准备服下化精丹时,脑海里突然响起自系统的警报:“警告!警告!一级危险!请宿主立刻离开现场!”
警报声响起的同时,一个透明茶盏倏地盖住了沈时渊。
一个熟悉的磁性嗓音悠悠道来:“我还道是什么东西这么胆大包天,敢藏在我被子里,原来,不过是一只老鼠。”
沈时渊心都揪紧了:我嘞个亲娘啊……原来他早就发现我了……
江晔清说这些话时,每一个字的停顿都带有一定的节奏感,平和且顺畅,听不出一丝情绪的起伏和语调的变化,但能把人吓破胆的杀气却分毫不减。
在茶盏里抬头仰望江晔清的时候,沈时渊感觉自己的脖子快要断掉,一是因为江晔清实在太高、太高了,把头都仰上天了还只能勉强看到个下颌骨和下巴的线条;二是因为江晔清身上的戾气太过深重,叫人单是望一眼便觉得自己会脑袋不保。
“你来做什么的?”
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但就是让人很害怕。
江晔清垂眸望见茶盏一直抖个不停。。。
“不做什么,睡个觉。”
“吱吱吱吱吱。”
沈时渊心说你又听不懂鼠语,白费这些劲抛问题干嘛?
江晔清单膝弯曲蹲下,一只手撑在膝盖上,凑近了一点盖着老鼠的茶盏,又有些嫌弃的往后缩了缩。
“睡觉?睡觉睡到这里来了?”江晔清挑了一下左边眉毛。
我靠?!
他怎么听得懂啊?!!
沈时渊抖得更厉害了,好像茶盏底下那一方地此刻正在地震。
一旁丹药瓶被打开倒在地上,江晔清扫了一眼微微启唇道:“哦,原来是偷化精丹的。”
片刻过后,江晔清伸出两根并拢的手指向茶盏下的沈时渊探去。
糟了…..
糟了!!
这是…...
这是江晔清最拿手的生魂引!!
生魂引即指引有魂有魄的在世生灵,与指引游荡人间的孤魂野鬼的亡魂引相对。引魂师指引亡魂那是指向黄泉归处,但若是指引生魂,便是指向地狱死路。
这两指下去,沈时渊肯定只能落得个“魂飞魄散,永远消失”的悲惨下场。正如系统所说的那样……
这可不行啊!!
情急之下,沈时渊把手中的化精丹一口闷进了嘴里。
一旁的江晔清:“你…..”
弹指须臾间,血液在沈时渊皮肉下翻腾、急流,他感觉自己快要暴毙。这是一种极其难以忍受的痛苦:全身上下每根血管都仿佛有成千上万条蠕虫在爬动,还伴随着浑身青筋的暴起、通体快要爆炸一般的膨胀。
江晔清被身形体积不断变大的沈时渊逼得一步步向后退去,他眼睁睁看着方才还不到茶盏大小的老鼠长出四肢、冒出人头,不一会儿,便变成了一个赤身裸体的男子。
“啊啊啊啊啊啊!”
化成人形的沈时渊一低头便看到了自己两腿间裸露的小沈,立马反应到自己现在正浑身裸露地蹲坐在江晔清面前,顿时慌乱地大叫出来。
江晔清被吓得一个踉跄。。
这是干什么?自己都没说什么怎么他还鬼叫起来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满脸阴沉地向沈时渊的方向迈着步子。
正在心里犯嘀咕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出现了:“恭喜宿主!支线任务一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