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府
    杨妈妈一巴掌拍向木鱼后背,嗔笑道:“坏猴儿,竟想出这种法子求凌姨娘赏笑话听!”

    凌红一手扶在桔绿后背,笑得捂了捂嘴,随即朗声道:“坏人先下车!”

    “……因为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

    顿时众人笑声如沸,一个个捂着肚子直呼阿娘“哎呦!”。

    木琴捂着笑得合不拢嘴,只拉着杨妈妈的手让揉肚子,杨妈妈这厢也顾不上,只伏趴在桌子上大笑。

    “哎呀!哎呀!若不是怕笑破肚皮,我还想求姨娘赏几个笑话来听呢!”

    “好了好了!时辰不早了,姨娘既然已经赏了,咱们就该散了,明日还要当差喃!”

    杨妈妈极有眼色,看着一旁的漏壶,估摸着时辰也差不多了。若是被侯爷撞见他们在芜青院西偏房里吵闹,怕是会生气。

    这几日自己眼瞧着那两人渐渐和睦许多,不似之前乌眼鸡般得争执,这芜青院里的差事也越发易做。

    除了凌红,众人平日就听杨妈妈的调遣,一听杨妈妈如此说,便也纷纷起身,朝着凌红敬了一杯酒水后,就开始收拾起桌案和屋子。

    桔绿开了窗户散去酒味,一盏茶后,又抓了一把百合香撒入香炉,很快屋子的气息味又变得馨香起来。

    随手关上大开的窗户,只留下一丝缝隙。

    桔绿走向坐在炕上的凌红,道:“侯爷还未回府,也不知道是不是留宿宫里了?不如我服侍姨娘先睡下吧?”

    凌红摇了摇头道:“今日是除夕,等过了子时我再睡觉。不过你若是困了,可以自行睡去,不必伺候我了。”

    “那我陪姨娘再坐会儿吧,”桔绿说着蹲下身子坐在一旁空着的承足上,“姨娘今日可高兴?”

    凌红拉起桔绿,将人安置在炕上坐下,含笑的眉眼犹如夕阳洒落在湖面的波光粼粼。

    她递给桔绿一杯热茶,道:“很高兴!”

    “今日以后,阿娘就可以出府养老,不必在府里伺候了。”

    “那姨娘和侯爷呢?姨娘是留在芜青院里伺候的第一个人,姨娘喜欢侯爷吗?”

    凌红抬手轻轻敲了敲桔绿的额头,诧异道:“小丫头,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不知道,”桔绿捂着被轻敲的额头,不解道,“难道侯爷这样待姨娘,不就是喜欢吗?”

    “我是府里的家生奴婢,爹娘也都在府里当差。据奴婢所知,您是侯爷第一个留在身边的人,现在您已经是侯爷身边正式开了脸的姨娘,那您喜欢侯爷吗?”

    凌红并不直接回应桔绿的问题,只黯然垂眸道:“……桔绿,其实我们都一样,都只不过是主子身边伺候的奴婢!所以你其实不必对我自称奴婢!”

    “什么喜不喜欢?不过见我不肯像其他女人那般顺服他,起了些捉弄人的心思罢!”

    凌红说完,抬眼看向一脸不解的桔绿继续道:“喜欢的基础是平等,没有平等,哪有什么资格说是喜欢?”

    桔绿整个人简直被凌红的话震住。她万万没想到,凌红竟然想的这么多?她们都是婢女出身,凌姨娘运气好,被侯爷看上,也给了正经名分。

    而在凌姨娘心里,她要的竟然是要平等!

    凌红看着呆呆愣愣的桔绿,便知这丫头听了自己的厥词,钻了牛角尖。

    “平等除了所谓的身份地位,更重要的是尊重,是——”

    “算了,”凌红自嘲笑了笑,“我在胡说八道什么呀?”

    可是桔绿分明看着她眼角含着泪光。

    就在两人沉默相对时,外面的门被人一把推开,桔绿惊的从炕边猛然站起,看向门外的方向。

    一股的寒风顺着那人身后窜入屋内,吹得炕边的烛火晃了晃。

    凌红听着熟悉的脚步声,便知是那人赴宴回来了。

    她朝桔绿看了一眼,桔绿会意,很快朝走进房间的顾然行了一礼便躬身退了出去。

    凌红也起身走至顾然身前,正欲解下他颈间大氅的系带,却被顾然抓住手,一把抱入怀中。

    闻着顾然身上还未消散的酒味和寒气,凌红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是我疏忽了。”

    顾然听到凌红的喷嚏声,慢慢放开怀里的凌红,自行解下还带着寒气的大氅,一把扔在炕上。

    随后又走到罩丝碳盆前烘了烘手,等到身上完全暖和起来,才又走至凌红跟前,牵起她的手一步一步走向内室。

    凌红看着紧紧牵住自己的宽厚大手,只觉心口跳的厉害,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喉咙。

    顾然今夜喝了不少酒,可是比起以前在边城时,并不算什么。

    宫里的宴席上,太后看似随口问起自己的婚事,顾然却知,太后不过是做戏而已。

    魏平侯府是深得帝心,但是皇帝年龄渐大,身子也时常病痛。

    当今太子胞妹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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