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光仪器在程暝脸上留下一个个泛白的皮肤凸起。
“大概一周，皮肤就能恢复，但是色素还要一个多月才能代谢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说。
“你大楼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医疗设备？”程暝和江子城正处在江子城大厦第40层，程暝躺在一个躺椅上，“有就算了，为什么会有洗纹身的东西？”
“你也知道我公司是干什么的？”江子城站在程暝身旁，“很多来干保镖的以前都是那种花臂，招进来之后那种太明显的纹身我都要求洗掉。”
“你别以为那些花臂都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谁以前还不是年少轻狂？”江子城感慨。
程暝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脸。
“看了过年得贴个膏药了。”程暝轻轻碰了碰脸上的凸起，对江子城说，“再过两天我就带程皓回去了，陵西那边你处理完了吧？”
“早就搞定了，你来这住酒店的那个晚上我就给那边局长打电话了。”
“行。”程暝戴上兜帽，“我出去逛逛，顺便把电话卡补办了。”
“得，我懒得出去了，就不陪你了。”江子城抓住程暝的帽檐，往下扯了扯，“嘉豪。”
“滚！”程暝骂了一句，走进电梯。在电梯厢体的反射中，他看见江子城那玩世不恭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他转过身去，电梯门已经关闭。
电梯里的《冬风》已经更换，播放着一首程暝没听过的流行歌。唱的又是什么老土爱情歌。
走出大厦，几个工作人员迎面走来。
“程先生，城哥给您准备的车。”
随后，其中一人摁了一下车钥匙，工作人员身后的一台黑色汽车的前灯闪烁了两下。
这台车的黑色毫不低调，抛光过的黑漆闪耀着泛蓝的光，那是绝对黑色才有的效应。车底盘极低，几乎要贴上地面，车门处有一个明显的银色C型线，与整个车身形成丝绸般流畅的流线型，车头马蹄形的进气格栏上的一抹红色格外显眼——BUGATTI。
“江子城你真t疯了。”程暝眼中闪过一丝激动的光芒。
“这是...”程皓也说话了，“布加迪？！”
程暝手颤抖着接过钥匙，无论是多沉稳的人都难以抑制住这样的喜悦。他打开车门，迎宾灯在地上投下车辆Logo——Chiron。坐上驾驶位，钥匙孔不只是一个孔，而是一个方形的小洞，程暝将整个钥匙放进去，方向盘上有两个按钮，其中一个写着“Engine”，摁了一下，仪表盘的RGB灯条闪过炫彩，一阵尖锐的打火声，发动机像野兽般发出巨大的音浪。程暝感到肾上腺素疯狂飙升。
大概这就是男生的快乐吧。
“呜呼！”程皓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快拍照，我要发给许景明。”
“多大个人了？别这么浮躁。”程暝眉头微微一皱，“你给我整个这辆车，我也加不起油啊...”
程暝摸了摸中控下方的小储物台，上面放着一张中石化的加油卡。
“艹。”程暝笑了出声。
程暝轻轻向后拨弄了一下变速杆，踩了脚油门，这台猛兽便飞驰而去。
“你怎么会开车？”程皓问程暝，“路上遇到交警怎么办？”
“没有我不会的东西。”程暝回答，“我倒要看看那个交警干拦这辆车，全市出了江子城和他对家，没有第三个人开得起这辆车。”
“对家？那个物流公司吗？”
“嗯。”程暝没想到江子城跟他说了这个。
程暝摇下车窗，冬风灌进车体，拂过程暝的脸庞。城市天际线的落日在长冬露出难得的灿烂。
有关于这个物流公司，程暝在GlobalMission上面经常看到。公司全称叫Global Hub of Shipping & Transportation（全球仓储与运输枢纽），简称G.h.o.s.t.，在全球范围内提供物流服务，同时，为毒贩提供走私服务。因为涉及到黑色产业，GlobalMission上很多任务都跟Ghost有关。
程暝将车开到营业厅，补办了电话卡。又开到一个药店，买了一打膏药，贴了一张在脸上。接着往前走了一段路，在一个红绿灯路口停了下来。
两天没合眼的程暝有些疲倦。
布加迪的车窗为了隔音设计成双层，也就导致手机信号变弱。他连上车里的蓝牙，通过挡风玻璃里的天线，连上了网络。
他登录上自己的微信，头像是空白的，名字是一个句号。
他没有给江子城备注，点开“斯文败类”的聊天框。
“今天我在外面住一天，明天回陵西。”
“这么急？”江子城发过来一个眼泪汪汪的黄脸委屈eji。
“在这边没其他事，回去适应平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