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地上被血浸红的纸条，抖了抖，血滴在地上，他一把揣进兜里。

    走出门，绕到仓库背后，一辆破旧的丰田皮卡上还放着几袋面粉。程暝江子城两人将面粉洒满仓库，空气里弥漫着发霉味。二人回到皮卡旁。

    “靠你了。”江子城用手肘顶了顶程暝。

    程暝走到皮卡窗户旁，用力一肘，皮卡的玻璃瞬间碎裂，接着程暝扣了扣里面的门把手，将门打开，紧接着用从仓库里拿的金属工具撬开塑料板，掏出一根红线和一根黑黄的线，剥开绝缘层，缠绕在一起，仪表盘的灯亮了起来，他又剥开一根黑红的线，轻轻碰了碰红线和黑黄线的接口，引擎像是八旬老人咳痰般发动起来。

    程暝坐上副驾，江子城将车开到仓库门口。程暝点着一个打火机，用胶带缠住，扔进仓库，江子城立马踩下油门，身后的仓库发出巨大的爆炸声，火光冲天，江子城与程暝扬长而去。

    江子城一路沿着唯一的小路开去，小路上有几条全新的车辙。大约开了有十分钟，便到了大路，大路旁停着哈里肯一行人的车子。江子城逆着哈里肯他们的车的方向，向城里开去。

    破碎的车窗往车内灌着东风，江子城不禁寒战，程暝将手搭在了江子城扶着方向盘的手上。程暝的手上还有凝固的血迹，江子城丝毫不在意，反手扣住程暝的手，十指相扣。

    “程皓该生气了。”程暝说。

    “怕啥？”江子城看了眼程暝，“你还打不过他？”

    程暝突然顿了一下：“不知道怎么的，我睡着的这几天，我想醒来，但是就是醒不来，好像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不像是程皓，他没有这么强，但是......”

    “难道你...还有...”江子城问。

    “不可能吧...”程暝思索着，“难道这是程皓...不可能，他一直被我蒙在鼓里，我隐藏的很好...”

    江子城将皮卡开到一个加油站，翻了翻自己的兜，通讯设备早已不知在哪。他让程暝待在车内，找到加油站便利店的柜台，用公共电话给公司打了个电话。

    程暝在车里等着，他打下汽车遮阳板，照镜子，镜子里的自己灰头土脸，满脸血迹，左脸的刺青透过血色十分显眼。

    “中国...”程暝抚摸着自己的脸颊，“还真是爱国。”

    等了大约十分钟，江子城才从便利店拿着水、面包和酒精绷带等医疗物资回来。

    “你哪来的钱？”程暝问。

    “我这张嘴是白长的吗？”江子城回答，“那该死的客服，给她打了几十个电话，最后接的时候说以为我是骚扰电话，我说t谁打骚扰电话会用座机打给公司的客服啊？人事都招了点什么人进来。”

    “那你怎么弄到这些东西的？”

    “我让客服给那个收银员打了2000。”

    “也就是你了...败家...”

    “好意思说我，”江子城拉开程暝的车门，拿出矿泉水，让程暝洗洗脸，“你t怎么参和到这个软件里面来了？”

    “害，”程暝搓了搓脸，“这里面线索多。”

    “你就没有想过程皓控制身体的时候该怎么办吗？”江子城往程暝头上倒了点水，血溶在水里流在地上，染红了一片土地。

    “说了这次很奇怪，我醒不来了...”程暝又搓了搓自己的头发。

    江子城拿出纸巾给程暝擦干。程暝从兜里掏出那张纸条。

    “这个是从那里拿回来的。”程暝说。

    江子城接过纸条，纸条上面写着和程皓给他的纸条一样的乱码：

    UMJK SVIO SUK NVB LYJO KHG IGI, JSSZ GJX

    接过纸条那一刻，江子城不寒而栗，作为临楠最大公司的董事长兼CEO，感受到了一个更大的阴谋，是对在自己掌控之外的事物的不安。

    江子城将纸条揣进兜里，平复了一下心情，用绷带缠住胳膊上和腿上的伤口，又帮程暝包扎。

    “公司的车大概还有20分钟到，”江子城坐上皮卡，“先吃点东西。”

    程暝接过一个面包和一瓶水，撕开包装，猛咬了一大口。

    江子城在一旁看着，露出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