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程暝说,“你天天抖音都看的都是什么东西?”
手机屏幕上,平均每五个就有一个帅哥擦边视频。
“你怎么解开我的手机的?”程皓问,有些不好意思。
“你tb吧,你手机不是有指纹吗?”程暝挺无语的。
“我...忘了...”程皓在程暝面前显得简直像个幼稚的小孩。
程暝放下手机,望向窗外,尽管是深冬,南方的树依然茂密,然而树叶却不青翠,而是一种让人联想到死亡的暗绿。
程暝戴上随时揣着的蓝牙耳机,点开音乐软件,点开了程皓的收藏,点开了一首叫做《秋心Fall》的歌
有没有想过
日子过得那么破
还是早就预料着
无可奈何地逃避着
蓝天下的枫叶落尽了
他还在跳着闹着哭笑着
蓝天上的璀璨星河
像你眼眸清澈颜色
这也是许景明的歌,许景明五岁开始学琴,8岁写歌,11岁开始编曲,15岁入驻音乐平台音乐人,程皓自打认识许景明那刻开始,便被许景明身上的这股文艺青年式的浪漫与魅力吸引。程暝能感觉到程皓在脑子的那种萌动。手指情不自禁地运动起来,想要点开与许景明的聊天框。他知道这是程皓的身体的自主反应。
“好听吗?”程皓问,像是在炫耀。
程暝没有说话,程皓能感受到程暝内心冰封上的裂缝,从缝里融化的有撕裂般的痛苦,有对回忆的悔恨,有对自己的憎恨。
程皓伴着程暝的痛苦回忆自己的童年,小时候自己很调皮,母亲经常责备自己。母亲没有收入来源,一直是那位舅舅支持着自己的家庭。后来他初中时母亲病逝,他便开始独自生活。有关于父亲的记忆,他已经没有印象了,或许父亲从未在他的生命里出现过,也正是因为这个早年丧父的经历,他的自理能力也很强,几年以来的生活一直没有遇到太多的困难。
渐渐的,车窗外原本因视觉残留而糊作一片的树少了,替代的是稀疏的平房,天也渐暗了下来。
约莫半个小时,大巴车停在了城北市郊的车站。
踏下大巴,程暝背着包,望向远处低垂在山头的落日,深吸一口气。车站混杂着汽油味与尘土的空气涌入程暝的肺叶,忍不住咳嗽了两声。程暝情不自禁地掏了下兜。其实他对此挺恼火的:程皓因为没有人监管,早早地学会了抽烟,因此程皓身体的肺叶变得有些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