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风在耳边呼啸着。
按照程皓的性子,在这正是一年最冷的过年前的大冬天出去打球简直就是奇迹,但是约他出去的是许景明。
骑着电动车,快也不是慢也不是,骑快了风吹着冷,骑慢了风吹着久。棉衣倒是挺保暖,但是手漏在外面,风如刀割般把手刮得干裂。
算是给够许景明面子了。
从立交桥上转到桥洞底下,骑得飞快的程皓被右拐的汽车别了。
“我爱你妈!”程皓朝那个汽车竖了个中指,“真t晦气,早知道就不出门了,那个死许景明非挑这周最冷的这天约我出来,还说挑个晴天。”
晨辉低垂在地平线枯树枝干上,冬日的天像墙灰般阴暗。
到了篮球场,场上人烟稀少。他脱掉棉衣,捡起场边已经脱皮的球,独自投篮。
投了半个多小时,许景明迟迟没有露面,场边倒是来了几个放烟花鞭炮的小孩。
他拿起手机给许景明发消息,问他怎么还没来。
过了不到一分钟,对面扣了个问号,问去哪。
“打球啊!”程皓甩了个语音过去。
对面连扣了串问号。
“你自己看看今天是几号,我约的是几号?”对面发过来。
“四号啊,今天不是…”程皓变说着边点开日历,“等会儿,今天是五号?”
“你知道我吹了多久的风吗,昨天?”许景明说。
程皓有些慌乱,急忙点开手机的日历,上面赫然写着2月5日:“等一下等一下等一下…今天是五号?那我昨天睡了一整天?”
“鬼t知道你,昨天打电话你也不接。”
程皓没有再回消息。
程皓坐在篮球场旁的长椅上,看着那些放鞭炮的小孩。
“你知道今天几号吗?”程皓随便叫住个小孩。
小孩看了一眼程皓,回头大声问:“妈!今天几号了?”
“五号啊,咋的,放假给你放的连时间都忘了?你寒假作业写完没有?一天天就知道在外面玩现在赶紧就把作业写了省得开学前又赶作业…”小孩的妈隔着老远还要唠叨。
程皓眼神有些恍惚,嘴里念叨着五号。
回到家,家里空无一人,两只猫坐在门口迎接他。
“唉,怎么就睡了一整天呢…”程皓还在呢喃,沮丧地骑着电动车,回到家中。
“快过年了,今天五号,舅舅应该往我卡里打钱了吧…”程皓打开手机,卡里果不其然多了6000元钱。
程皓舅舅远在美国,每个月都会给程皓的银行卡里打几千不等的钱,给他当生活费用。
程皓觉得其实还蛮小康的,甚至算是富裕,大学生每月生活费都不到2000。
这个舅舅程皓就从未见过,甚至连照片也没有 ,也没有联系方式只是从小打他记事起就会给程皓转钱。
程皓在沙发上躺了会儿,他前几天才把父母留下来的红木沙发卖了,换了个布艺沙发。红木家具这种东西,尤其是沙发,坐着躺着都硌着疼,垫垫子还打滑,也就中老年图个气派,在那年365天都在搞活动的红木家具工厂直销的从没装修过的商场里淘的便宜货,还不保真。
“是啊,就快过年了,得打扫下卫生了。”
程皓平时独自在家,本身就有点轻微强迫症,东西乱不到哪去,就是积灰渐厚,房子也不大,就是一间80多平米的公寓。
程皓打开客厅的许景明亲自上门帮装的功放和5.1音响系统,连上手机蓝牙,放着歌:
曾经有一个故事
在那偏僻的城市
默念着你的名字
什么能细水长流
一路到世界尽头
谁说年少不识愁
他扫完地,拖完地,擦完玻璃,把客厅嵌在墙里的灯打开,欣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
暖色调的灯没有直射下来,而是通过天花板的漫反射照亮整个房间,温和而又清晰,清晰又不刺眼。这个灯也是他自己装的,他喜欢暖色调又偏暗的氛围,这让他有安全感。他环绕着四周,墙壁的腻子粉刷出的花纹十分有纹理感。他注意到顶上的灯有一块阴影有些重,定睛一看,灯管好像灭了一截。他够不着天花板,懒得再去管,准备躺在沙发上歇会。
音乐还在放着,程皓心里直痒痒。
“受不了了!”程皓又起身,拿了个椅子,攀到天花板灯管处,检查灯管。
顺着灯管嵌入的凹陷处,摸过去,摸到灭的那一截,他的手好像摸到了什么东西。
他检查灯管,灯管没有问题,是这个不知道什么东西把光给挡住了。他用手扣了扣那个东西,好像是密封袋,他捏住一角,往外扯。他从墙壁夹层里拽出一个密封袋,里面装着把钥匙,他又摸了摸墙壁里面的凹陷,好像是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