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着的手被带动，霍株昭被拉住向前走，恍然回神，是他想太多，辞居是真的有帮他考虑所谓的娶妻生子在哪里避世生活。
手掌轻轻握紧拽住向前走的人，辞居回眸，仿佛在问怎么了。
灯火绚丽，照在辞居身上，很暖，朗朗如日月之入怀。
我该拿你怎么办？又该拿自己怎么办？
牵着的手逐渐松开，辞居被人碰到肩膀，突来的分离。
童谣镇偏远，对女子束缚并不多，一路走来，时长能看到姑娘家，有些胆大的还会将手中瓜果抛掷给男子，或是男子会送小玩意给喜欢的姑娘。
待霍株昭挤到辞居身边时，辞居手中已然捧了几个瓜果，还有姑娘跃跃欲试想继续送东西，霍株昭当着姑娘的面，拿过来辞居手中的瓜果，吭哧一口。
姑娘没见过长这么好看还凶神恶煞的和尚，红了脸将手中的瓜果塞给霍株昭，而后转身离开。
捧着东西莫名，霍株昭听到辞居的轻笑，耳根发烫，没话找话，“回去吗？”
“不，灭门案的几户人家都有做小营生，我们四处看看。”辞居把霍株昭手中捧着的瓜果拿过来，自然而然牵着他向前走。
掌中触感温软，他的手依旧很凉，好像身上也总是很凉……
向前走的人停步看霍株昭，辞居翻开霍株昭的掌心查看，很凉的指尖搭在霍株昭的腕间，“脉息过快，你怎么了？”
“人太多，不习惯。”霍株昭揽着辞居的肩向前，“不是想从小商贩这里入手看有没有线索吗？快去查了。”
卖手工物件的偏多，还有些自家做的糕点之类，辞居在小商贩之间穿梭，没买什么，他倒是发现有些东西在童谣镇的精品店铺见不到。
闲谈之间才知童谣镇的夜肆并非日日都有，按照每月日子来定，与平日里有些地方的赶集一般道理。
瞧到有商贩与人订货，辞居本想明日再问衙门的疑惑立时解开，继而询问商贩是否可以定了东西上去去取。
商贩瞧两人是外乡人，解释起来格外细心，上门取货或是送货上门是夜肆的传统了，供应客源的大多都是比清贫人家富足，又不是真正的高门大户。
一番交谈下来，线索再次断掉，上门取货并不是某家独有，这些商贩大多家有良田，并非时时清闲，故而上门取货的情况更多。
从童谣镇上门取货的客源中找凶手，童谣镇这样的客源没有上万也有几千户，这何其难？
“明日我们再去其他灭门案的那几户询问清楚前面这几户都是做什么营生的。”辞居当下改了第二日的计划。
霍株昭当下带着辞居就要回去，明日要去的地方不少，他怕辞居休息不好，快出夜肆的时候辞居停下，让霍株昭在原地等他。
去了很久辞居才回来，手中拿着一只桃木坠子，低头挂在霍株昭腰上。
挑起挂坠细看，做工不精良，是小玩意，霍株昭手指在花纹上摩挲，“桃木？我是和尚，不是道士。”
辞居从霍株昭手中抽出被蹂躏的桃木坠子，翻转两面仔细看过，确定上面的小心思不会被发现，“带着吧，当是玉簪的还礼。”
“那你可赚了，玉簪是我亲手雕的。”霍株昭伸了手，“我是不是该向你讨要些别的？”
绕到霍株昭另一边牵起他另一只手向前走，“想要什么？”
想要你。
“没想好。”霍株昭瞧着辞居手中空空如也，“你抱着的瓜果呢？”
桃木挂坠是现成的，可要在上面做手脚还不让霍株昭看出来就要费一番功夫，挂坠嵌入一只顺心如意笺，动了这双手的旧伤。
做完东西回来时抱着的瓜果全部掉了。
那一瞬时的崩溃难捱，没有任何一刻更清晰明白，他如今是个废人，辞居将右手藏在袖中，“扔了。”
一早，六人出发去忙各自的事情。
着云既醉与叶绵蛮两人再去看衙门的判牍，这一次要的不止是灭门案的，是近些年童谣镇意外亡故所有的判牍。
而杨维清和黎缁衣则是按照灭门案判牍中记载，所有不属于现场的物品寻找这些物品都出自那些商户，所有东西务必详尽。
两年时间一共有七户灭门案，位置分布十分散落，从第一户开始辞居敲门，对方看到是生人，冷脸腰上还挂两把刀，不等辞居开口，门板就拍了回去。
霍株昭在旁边偷笑，被辞居看了一眼立马收敛，拉着辞居到一边：“莫恼莫恼，这劳累辛苦的杂事怎可劳烦辞先生，交给我吧，”
玉面小和尚瞧着就和善，这一次倒是没碰壁，听闻是为了灭门案来的，打听起来倒是容易不少，问及做什么营生，往日里为人如何方便不少。
这些东西判牍中记载寥寥，不如自己问的详尽，霍株昭问话如闲聊一般，顺利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