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他跑不了多远。” 黄药师沉声道,“先回去与你娘她们汇合,确保她们安全,再彻底清剿残敌。这岛上,还有隐藏的老鼠需要清理。”
他走到那被破坏的“九宫迷魂”机关枢纽附近,仔细查看了一番。枢纽外部受损严重,但核心部分似乎因为埋藏较深,加之材质特殊,并未被完全破坏,只是运转受到了干扰。他运起内力,在几处关键节点或拍或点,暂时稳定了能量的紊乱。
“此枢纽修复需些时日,但暂时无碍了。” 黄药师直起身,“走,回去。” 父女二人不再停留,身形展开,向着居所院落的方向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襄阳城头的战局,因为吴玠援军的突然出现,发生了微妙而积极的变化。
虽然吴玠带来的兵力并非压倒性的优势,但他们选择在金军久攻不下、士卒疲惫、后阵相对松懈的时刻,从侧翼发起猛攻,时机把握得恰到好处。这支川军常年与金兵作战,经验丰富,悍勇异常,如同一把尖刀,狠狠插入了金军的软肋,顿时引起了不小的混乱。
完颜洪烈在后方看得分明,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精心策划的攻城行动,眼看就要成功,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援军打乱。他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去抵挡侧翼的川军,导致正面攻城的压力骤减。
城头之上,压力一轻的守军更是士气大振。吕文焕指挥着残部,配合着洪七公、一灯大师等高手,竟然发起了局部反击,将几处登上城头的金兵硬生生赶了下去!
欧阳锋叔侄和裘千仞虽然武功高强,但在洪七公、一灯大师以及结阵自保的全真六子联手抵挡下,一时也难以扩大战果。尤其是看到金军阵脚已乱,他们心中也不免萌生退意。毕竟他们是武林高手,不是军人,犯不着为了完颜洪烈的野心把命搭在这里,尤其是在《九阴真经》尚未到手的情况下。
“王爷,局势有变,今日恐难竟全功,不如暂且收兵,从长计议!” 一名谋士焦急地劝谏完颜洪烈。
完颜洪烈看着城头依旧在负隅顽抗的守军,又看了看侧翼与川军缠斗在一起的部队,知道今日确实难以破城了。他恨恨地一拳砸在帅案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鸣金!收兵!”
“铛——铛——铛——!”
代表着撤退的鸣金声再次响彻战场。正在攻城的金兵如蒙大赦,潮水般退了下去。欧阳锋和裘千仞对视一眼,也虚晃一招,摆脱对手,身形几个起落便下了城墙,汇入撤退的洪流。欧阳克见状,自然也带着残存的白衣侍从迅速撤离。
城头上,看着如同退潮般撤走的金兵,幸存的守军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许多人脱力地坐倒在地,相拥而泣,庆祝着这来之不易的、惨烈的胜利。
洪七公和一灯大师也松了口气,但脸上并无喜色。他们看着满目疮痍的城头,堆积如山的尸体,以及重伤的郭靖、依旧神情恍惚、被朱聪和韩宝驹死死拉住的杨康,心中充满了沉重。
“快!救治伤员!加固城防!金狗可能还会再来!” 吕文焕强撑着疲惫的身躯,嘶哑着下令。
洪七公走到郭靖身边,探查了他的脉息,眉头紧锁:“靖儿伤势需得以精纯内力慢慢疏导。我们回去再想办法治疗。“
一灯大师也上前,看了看杨康的状况,叹了口气:“康儿心神受创太深,郁结于心,若不及时开解,恐生心魔,武功再难寸进不说,甚至有走火入魔之危。”
“当务之急,是稳住襄阳局势,同时想办法救治靖儿和康儿。” 洪七公沉声道,“还有……桃花岛那边,不知情况如何了……”
众人的心,再次悬了起来。襄阳之围虽暂解,但更大的担忧,却转移到了那海外孤岛之上。
......
桃花岛,居所院落。
黄药师与黄蓉返回时,陆冠英已为杨铁心包扎好了伤口,冯蘅、李萍等人也稍稍定下神来,正在帮忙照料依旧昏迷的梅超风和虚弱的陆乘风。见黄药师父女安然返回,众人皆是松了口气。
“师傅,那秃驴喇嘛 ……” 陆乘风虚弱地问道。
“双掌已废,重伤遁走,不足为虑。” 黄药师言简意赅,随即目光扫过众人,“岛上残敌未清,需得尽快肃清,以免再生事端。冠英,你伤势如何?可能行动?”
陆冠英挣扎着站起:“师祖,孙儿无大碍,愿追随师祖清剿残敌!”
黄药师点了点头:“好。你随我来。蓉儿,你留下,守护此地,以防敌人还留后手。”
“是,爹爹!” 黄蓉应道。
黄药师不再多言,带着陆冠英,再次消失在院落之外。这一次,他的目标是彻底扫荡桃花岛,将所有入侵者,一个不留地清除出去!东邪之怒,需要用血来平息!
黄药师带着陆冠英,如同两道索命的幽魂,开始对桃花岛进行最后的清剿。玉箫点出,必有亡魂。黄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