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杨康寻了个空隙,来到后山新建的竹舍。杨铁心正拿着工具,仔细检查着一根支撑竹舍的梁柱,包惜弱则在屋内整理着简单的行李。见到儿子到来,两人都露出了笑容。
“爹,娘,”杨康走上前,接过父亲手中的工具,“这些粗活让仆役们做就好。”
杨铁心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着儿子,目光欣慰:“无妨,活动活动筋骨。康儿,看你与靖儿、蓉儿他们勤练不辍,为父心中既骄傲,又……”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又难免担忧。那欧阳锋,当真如此可怕?”
杨康放下工具,神色郑重地点了点头:“爹,欧阳锋本就是天下顶尖的武学宗师,如今逆练《九阴真经》,武功更是诡异莫测,威力奇大。孩儿在嘉兴与他交手,若非大哥和穆姐姐相助,恐怕……此战确实凶险万分。”
包惜弱闻言,眼中立刻涌上忧色,拉住儿子的手:“康儿,那你……”
“娘,您别担心。”杨康反手握紧母亲的手,语气坚定,“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勤加修炼,做好万全准备。如今有黄岛主、七公、师父和周前辈在,我们并非没有胜算。况且,”他看了一眼父母,声音放缓,“如今我们一家人团聚,爹娘也在岛上,为了守护这份安宁,孩儿也绝不能后退。”
杨铁心重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男儿丈夫,当有所为!你如今武功见识已远胜为父,多余的话我也不说了,只望你与靖儿他们同心协力,万事小心!”
“孩儿明白。”
离开父母住处,杨康心中更添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感。他信步走向海边,却见穆念慈独自一人坐在一块礁石上,望着波澜起伏的大海,怔怔出神。海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和衣袂,背影显得有些单薄。
“念慈。”杨康轻声唤道,走到她身边坐下。
穆念慈回过神,见是杨康,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浅笑:“康哥,你练完功了?”
“嗯。”杨康看着她,“在想什么?”
穆念慈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沉默片刻,才轻声道:“我在想……若是没有这些江湖恩怨,没有欧阳锋,该多好。就像现在这样,大家平平安安地在一起……靖哥哥和蓉姐姐马上就要成亲了,本该是高高兴兴的……”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惘和对未来的隐忧。杨康明白她的心思,握住她微凉的手,低声道:“我明白。这世道,总难尽如人意。但有他们在,有你在,我便觉得,再大的风浪,也总有过去的时候。”
他顿了顿,看着穆念慈清澈的眼眸,认真道:“念慈,等此事了结,天下稍定,我便禀明师父和父母,我们……我们也成亲,可好?”
穆念慈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起这个,先是一怔,随即脸颊飞起两朵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她羞得低下头,不敢看杨康,心跳如擂鼓,过了好一会儿,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应道:“嗯……都听你的。”
两人不再说话,只是并肩坐在礁石上,听着潮起潮落,感受着彼此手心的温度。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长,投射在金色的沙滩上,仿佛一幅静谧而美好的画卷。
然而,这份宁静很快便被打破。
渔夫匆匆赶来,神色凝重地向正在商议事情的一灯大师,黄药师和洪七公禀报:“黄岛主,师父,洪帮主西南方向发现一艘快船,正全速向本岛驶来,船桅上挂着丐帮旗!”
消息迅速传开,试剑坪上的修炼戛然而止,积翠厅内的婚礼筹备也暂时停顿。所有人都聚集到了面向西南的海崖边。
只见暮色四合的海平面上,果然有一个黑点正破浪而来,速度极快。船桅上那面青色的丐帮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格外醒目。
“是帮中传递最紧急讯号的船!”洪七公眉头紧锁,脸上惯常的轻松神色一扫而空,沉声道,“究竟出了何事,竟动用此等急报?”
快船甫一靠岸,未等跳板搭稳,一名浑身被海水打湿、嘴唇干裂、眼中布满血丝的丐帮八袋弟子已飞身跃上码头...他从怀中掏出的不仅是一封急函,更有一支代表着边境最高警报的、染血的雁翎箭。他目光急扫,见黄蓉与洪七公并肩而立,整个人瞬间像被点了穴,一边是德高望重的老帮主,一边是手持打狗棒的新帮主,这消息该报给谁?他脑子里顿时像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个喊“姜是老的辣!”,一个叫“姜是新的硬!”,直急得他额角冒汗,僵在原地。
正慌乱间,就见黄蓉姑娘(在他心里还是习惯这么称呼)猛地朝他递来一个眼神,那眼神又快又急,分明在说:“你这呆子,还不快把东西给我师父!这会儿是讲这虚礼的时候吗?”
他这才如梦初醒,心里暗道一声“惭愧”,再不犹豫,快步抢至洪七公面前,单膝跪地,双手高高捧起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