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呃啊!”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发出。
被杨康掌力笼罩的黑衣人,只觉周身空气凝固,一股中正平和的巨力压得他骨骼咯咯作响,他奋力挣扎,却如同陷入泥潭,连呼喊都未能发出。
而被穆念慈打中脚踝的黑衣人,则惨叫一声,足踝剧痛钻心,身形彻底失控,向前扑倒。
机不可失!杨康身形如鬼魅般从窗口掠出,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他并指如剑,一阳指的凌厉指风后发先至,“嗤”的一声,精准点中了那名脚踝受伤、正欲张口呼救的黑衣人喉头哑穴。那人声音戛然而止,双眼圆瞪,软软栽倒。
几乎在指风点出的同时,杨康已如苍鹰搏兔般扑向另一名被掌力困住的黑衣人。那人刚勉力挣脱掌力束缚,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杨康一掌已挥出。
“噗——”黑衣人如遭重锤,一口鲜血喷出,脏腑已被震碎,一声未吭便委顿在地。
从出手到两名黑衣人毙命,不过电光火石之间。院内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淡淡的血腥气在夜风中弥漫。
穆念慈迅速上前,在两人身上快速搜查,除了一些碎银子和王府的腰牌外,别无他物。“他们果然是完颜洪烈的人。”她低声道,语气凝重。
杨康看着地上的尸首,眼神冰冷。“他们只是探路的耳目,后面必有高手。此地不宜久留。”他看向穆念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念慈,方才你那一下,时机正好。”
穆念慈微微颔首,没有多言,但紧握的手心微微松开,显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她正在迅速适应这险恶的江湖。
两人不再耽搁,迅速回房拿起简单的行囊,留下房钱,便如两道轻烟般融入夜色,离开了这是非之地。客栈依旧寂静,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康哥,"她轻声道,"无论前路如何,念慈都会陪在你身边。"
杨康转身,看着她温柔而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放心,我不会让你涉险的。况且,我们再也不是孤军奋战。"
…
数日后,嘉兴府。
烟雨楼矗立在城南的运河畔,是嘉兴最有名的酒楼之一。时近黄昏,楼内宾客盈门,热闹非凡。三楼的雅座内,郭靖、黄蓉和周伯通临窗而坐,看似在品茗闲谈,实则时刻关注着楼下的动静。
"消息已经放出去三天了,"黄蓉轻啜一口茶,低声道,"按理说,该有鱼儿上钩了。"
周伯通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手中的茶杯:"哎呀,等人最是无趣!老顽童我都快闷出病来了!要不我下去要套把戏玩玩?"
"周大哥稍安勿躁,"郭靖沉稳地道,"该来的总会来。"
正说话间,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队金兵打扮的人马簇拥着一个华服男子闯进酒楼,为首的将领大声喝道:"清场清场!闲杂人等一律回避!"
酒楼内的宾客见状,纷纷惊慌离座,仓皇下楼。店小二和掌柜的想要上前理论,被那将领一把推开:"滚开!王府办事,谁敢阻拦!"
黄蓉与郭靖对视一眼,眼中均有讶异之色。他们原本以为来的会是裘千仞或是欧阳锋,没想到竟是金兵直接出面,而且如此大张旗鼓。
"不对,"黄蓉秀眉微蹙,"这不像完颜洪烈的作风..."
话音未落,楼下那华服男子已大步上楼,身后跟着十余名金兵。那男子约莫三十岁年纪,面容倨傲,目光扫过三楼,最终定格在郭靖三人身上。
"你就是郭靖?"那男子语气傲慢,"杨康在哪里?乖乖把他交出来,或可饶你们不死!"
郭靖缓缓起身,神色平静:"阁下是何人?为何要寻杨康?"
"哼,本官乃大金国赵王府总管,完颜雄才!"男子傲然道,"杨康乃我大金国要犯,尔等包庇要犯,可知是何罪过?"
黄蓉闻言,心中疑窦更甚。完颜洪烈手下能人众多,为何会派这么一个莽撞之人前来?这分明是打草惊蛇之举。
她心念电转,忽然明白了什么,低声道:"靖哥哥,这是个诱饵!真正的杀招恐怕还在后面!"
果然,酒楼外忽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呵呵呵...郭靖,黄蓉,别来无恙啊!"
这笑声如同毒蛇吐信,让人不寒而栗。周伯通跳了起来,兴奋地大叫:"老毒物!是老毒物来了!"
只见欧阳锋缓步从楼梯走上三楼,他今日的打扮与往日大不相同,不再是那身标志性的白袍,而是一袭紧身的黑色劲装,更显得身形瘦削诡异。
"欧阳锋!"郭靖沉声喝道,"你果然来了!"
欧阳锋阴冷的目光扫过三人,最后停在郭靖身上:"郭靖,老顽童,老夫今日不为别的,只要把《九阴真经》上卷乖乖交出来,或可放你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