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当世奇人相视而笑,一个洒脱不羁,一个超然物外,笑声中自有一份不足为外人道的默契与痛快。
黄药师目光扫过正在运功的二人,问道:“还需多少时辰方能功行圆满?”
黄蓉额间已见细汗,应道:“爹爹,约莫还要两三个时辰。”
“让我来助你们。”黄药师话音未落,已闪身至郭靖身后,单掌轻按在他背心,“凝神静气,随我导引。”一股精纯温和的先天真气缓缓渡入,恰似春风化雨,助郭靖将那些尚未打通的关窍一一冲破。
得此强助,原本还有那么一点滞涩的内息顿时畅行无阻。不到一个时辰,郭靖周身真气已运行无碍,不仅内伤尽复,原本雄浑的根基更显稳固。黄蓉也因与郭靖内力交融,受益匪浅。
郭靖收功后,只觉周身真气充盈流转,较之受伤前竟似更显精纯。他立即起身,对黄药师深深一揖:"多谢黄岛主相助!"
黄蓉也雀跃地挽住父亲的手臂,眼中却闪过一丝恨意:"爹爹,您既来了,定要替我们做主!那欧阳锋与裘千仞歹毒至极,险些害了师父性命和靖哥哥。您一定要除了这两个恶人!"
黄药师淡淡瞥了女儿一眼,目光深邃:"当务之急,是护送七兄寻一处安稳所在静养。至于其他……来日方长。"
他言语间虽未答应寻仇,但那平静语气下隐伏的冷意,让熟知父亲性情的黄蓉心中稍安,知道此事绝不会就此罢休。
一直静坐调息的洪七公此时睁开双眼,正待开口,黄药师已转向他,语气虽淡却透着关切:"七兄,桃花岛虽简陋,倒是个清净养伤的去处。不如随我回去,从长计议。"
他稍作停顿,似是斟酌词句:"内子对经脉损伤颇有研究。我们合力,或许能寻到医治的新路。"
这番话从素来孤傲的黄药师口中说出,已是难得。洪七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动容,随即朗声笑道:"好!老叫化听说你那儿还藏着几坛好酒?"
黄药师唇角微扬:"管够。"
黄蓉见父亲竟主动邀师父去桃花岛,心中又惊又喜。她知道父亲向来不太喜外人,如今破例,不仅因为了给师父疗伤,也是认可了这位老友。
郭靖见诸事暂定,便沉稳开口道:"黄岛主,七公,我想先往重阳宫一行,向师父丘处机禀明近况,同时打听我义弟杨康的下落。若得机缘,也好邀他们同来桃花岛,参加我与蓉儿的婚礼。"他转向黄蓉,目光温柔:"之后我须往大漠接母亲南归。蓉儿,你觉得这般安排可好?"
黄蓉嫣然一笑,挽住他的手臂:"我都听靖哥哥的。"
黄药师微微颔首:"既然如此,我们一同下山,一路作伴有个照应,到了临安再分头行动。"他目光转向正在摆弄密室里机关的老顽童:"伯通,你意下如何?"
周伯通头也不抬地答道:"你们自管去!老顽童我还要在这洞里玩几天,这机关可比全真教的有趣多了!"说着竟自顾自地研究起石壁上的暗格来。
洪七公哈哈一笑:"由他去吧,这老小子走到哪儿玩到哪儿。"在黄药师搀扶下缓缓起身,虽步履稍显虚浮,但精神已好了许多。
一行人走出密室,但见暮色四合,山间薄雾初起。此番离别,各人心中皆明白:再聚桃花岛时,必将是另一番光景了。
话音刚落,就听密道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周伯通连滚带爬地追了出来,衣襟上还沾着方才研究机关时蹭的灰尘。"等等我!等等我!"他像个被遗弃的孩子般嚷嚷着,一把拽住郭靖的袖子,"好你个傻弟弟,有了媳妇真要丢下你大哥不管啦?"
郭靖被他扯得一个踉跄,笑道:“大哥方才你不是说要玩机关吗?"
"那不一样!"周伯通鼓着腮帮子,"我自己要留下是一回事,你们真把我丢下又是另一回事!"
洪七公摇头笑道:"靖儿,带上你大哥,省得他把附近的野兽都欺负一遍。"
周伯通闻言大喜,像个孩童般拍手跳了起来,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急匆匆往回跑:"等我一会儿!我刚发现个有趣的东西,我去取来......"
"这个老顽童!"众人相视苦笑,山间暮色中,原本沉重的气氛竟被这老顽童搅得轻松了几分。
好的,我将根据你的要求,重新构建这个场景,聚焦于郭靖初到故里的复杂心绪,并保留发现傻姑的核心情节。
暮色如血,将远山近树都浸染得一片苍茫。五人沿着蜿蜒的土路走下牛头山,气氛显得有些沉寂。黄药师青衫磊落,走在最前,山风拂动他的衣袂,更添几分遗世独立的清冷。他神情淡漠,仿佛方才密室中的疗伤、传功、乃至对洪七公伤势的论断,都不过是云烟过眼。唯有在无人注意的间隙,他眼角的余光会掠过被郭靖和黄蓉一左一右小心搀扶的洪七公,那目光深处,藏着一丝极为隐晦的凝重。
洪七公手持一根临时削就的竹杖,脚步虽虚浮,腰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