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的白驼山仆从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抛下绳索救生。
周伯通蹲在船边,看着在水里挣扎的欧阳锋,乐不可支:
“老毒物,海水滋味可好?比你那毒蛇汁味道如何?要不要我再给你来一指‘抓痒神功’?”
欧阳锋被救上船时,浑身湿透,头发散乱,哪还有半点宗师气度。他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死死盯着周伯通,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今日之辱,实在是他生平未遇。
周伯通却笑嘻嘻地拱手:“承让承让!老毒物,你这招‘倒栽葱入海’当真了得,我老顽童甘拜下风!告辞啦!”
说罢,他一个筋斗翻入海中,如游鱼般灵活地向着桃花岛方向游去,留下一串欢快的笑声在海面上回荡。
欧阳锋站在船头,浑身滴水,望着周伯通远去的身影,拳头紧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今日他不但没能逼周伯通就范,反而在众人面前出了这么大个丑,这个梁子,算是结大了。
“周、伯、通!”欧阳锋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中杀机毕露。
而此刻的周伯通,早已游出老远,一边游还一边哼着自编的小曲:“老毒物,落水狗,喝海水,胀肚皮...”
周伯通落水时抓住了一大块浮板,,趴在之前被他崩坏桃花岛船的一部分,把手当船桨,内力暗催,速度竟不比寻常小船慢多少。他一边划游,一边回想方才欧阳锋落水的狼狈模样,忍不住又咯咯笑出声来,呛了几口海水才勉强忍住。
“妙极!妙极!老毒物这回可算是丢人丢到东海里去了!”他心中得意,只觉得这比学会什么绝世武功还要痛快。游了约莫半个时辰,远远望见桃花岛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心中更是欢喜,加快了速度。
说桃花岛上,众人刚用过早膳,黄蓉正拉着郭靖在桃林中散步,讲述他离开这几日岛上的趣事,以及自己如何与欧阳锋虚与委蛇。郭靖听得认真,时而憨笑,时而蹙眉,紧紧握着黄蓉的手,仿佛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似的。
就在这时,一个哑仆匆匆跑来,比划着海边来了不速之客。黄药师与洪七公对视一眼,均想:“莫非欧阳锋去而复返?”当下几人一同往码头方向走去。
刚到码头,便看见周伯通浑身湿漉漉地站在岸边,正拧着道袍上的水,头发胡须沾在一起,模样甚是滑稽,脸上却洋溢着孩童般兴奋的笑容。
“大哥!”郭靖又惊又喜,连忙上前,“你怎么……怎么弄成这般模样?不是坐船走了吗?”
周伯通看见郭靖,眼睛一亮,也顾不上拧水了,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好兄弟!你是没看见!哈哈哈!老毒物他……他掉海里啦!变成落汤鸡,不对,是落水□□!哈哈哈!”
他语速极快,颠三倒四地将如何弄坏船只,如何被欧阳锋所救,如何被激将比武,又如何虚张声势用“一阳指”吓得欧阳锋跌入海中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尤其讲到欧阳锋落水那段,他更是模仿得惟妙惟肖,逗得黄蓉捧腹大笑,连黄药师嘴角也微微牵动了一下。
洪七公听完,拍腿大笑,声震林樾:“哈哈哈!老毒物横行一世,没想到在你老顽童手里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痛快!当真痛快!”
黄药师却微微蹙眉,沉吟道:“伯通,你此举虽是大快人心,但欧阳锋此人睚眦必报,心胸狭窄,今日受此大辱,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日后你独自在江湖上行走,需得多加小心。”
周伯通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怕他作甚!他来找我最好,正好再让他尝尝我‘抓痒一指’的厉害!”说着又作势欲戳,自己先笑得前仰后合。
黄蓉心思细腻,眼珠一转,笑道:“周大哥,你衣服都湿透了,快随我去换身干净的。我让哑仆给你准备些热姜汤驱驱寒,再弄些好吃的给你压压惊!”
一听到“好吃的”,周伯通立刻把欧阳锋抛到了九霄云外,咽了口口水,连连点头:“好好好!还是蓉儿丫头贴心!老顽童我肚子里的海水正好需要点好东西填填!”
众人回到精舍,黄蓉自去张罗。周伯通换上一身干净的布衣。喝下热腾腾的姜汤,又风卷残云般消灭了黄蓉端上的几样精致点心,他满足地拍了拍肚子,惬意地眯起了眼睛。
洪七公在一旁看着,笑道:“老顽童,你这下可是把天捅了个窟窿。接下来有何打算?难道还想着一个人出去乱闯?”
周伯通抓了抓刚刚弄干、依旧蓬乱的头发,难得地露出几分思索的神情:“这个嘛……老毒物肯定气疯了,在外面堵我也说不定。嗯……黄老邪,你这桃花岛风景不错,吃的也好,我再多住几天,你不介意吧?”他眼巴巴地望向黄药师,生怕他把自己赶走。
黄药师淡淡道:“随你。”他虽性情孤僻,但经过这些时日,对周伯通这率真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