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字诀使出来时,他的拳劲仿佛化作虚无,让欧阳锋的掌力无处着力;"朦"字诀施展时,他的身形如雾如幻,让人难以捉摸;"容"字诀运转时,他的拳势如大海纳百川,将欧阳锋的劲力尽数化解。
欧阳锋越打越是心惊。他素知周伯通武功高强,却没想到精进如斯。□□功虽然刚猛无俦,但在空明拳的以柔克刚面前,竟有些束手束脚。
"好玩!好玩!老毒物,你这□□功鼓气的样子,真像只大□□!"周伯通一边打一边嘲笑,身形滴溜溜乱转,双手或拳或掌,逼得欧阳锋怒吼连连。
久战不下,欧阳锋心头火起,眼中戾气大盛。他觑准一个空档,猛地深吸一口气,胸腔以肉眼可见的幅度膨胀起来,整个人的气势陡然一变。原本就高大的身躯此刻更显威猛,仿佛一尊来自远古的魔神。
他的双掌变得碧油油的,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一股阴寒无比的掌力在掌心凝聚,使出了压箱底的绝技——灵蛇掌法中最诡异的一式"万蛇出洞"!
这一刻,欧阳锋的掌影化作万千毒蛇,每一条都吐着信子,露出致命的毒牙。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让人难以分辨。掌风呼啸,将周伯通全身要害尽数笼罩,不留丝毫退路。
这一掌来得太快太刁,周伯通"空碗盛饭"的架子刚摆到一半,已然不及变招。危急关头,他脑中全然忘了什么空明拳、全真武功,只剩下一个念头——如何破这漫天蛇影!
电光石火之间,一段他教郭靖背诵的《九阴真经》总纲中的句子,如同清泉般自然而然流过心田:"人徒知枯坐息思为进德之功,殊不知上达之士,圆通定慧,体用双修,即动而静,虽撄而宁..."
与之对应的,是一套他从未刻意修炼,却在教导郭靖时,为了演示而不知不觉模仿、铭记于心的身法运气之道!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欧阳锋毒掌及体的前一瞬,周伯通的身形仿佛突然失去了重量,变得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他双足看似未动,整个人却如被微风吹拂的柳絮,于间不容发之际,从那密不透风的掌影缝隙中滑了出去!
这一闪避的身法精妙绝伦,每一个动作都暗合天地至理。他的身体在空中做出数个不可思议的转折,每一个转折都恰好避开一道掌影。姿态曼妙灵动,与他平日猴儿般跳脱的身法截然不同,充满了某种玄奥难言的意韵。
欧阳锋这志在必得的一掌竟然完全落空,掌力击空,打得地面青砖碎裂,烟尘四起。他猛地收掌,脸上充满了惊疑不定,死死盯住已然飘然落在三丈之外的周伯通:"老顽童……你……你这是什么身法?"
周伯通自己也愣住了。
他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脚看了看,脸上那嬉笑顽皮的表情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惊恐和茫然。
"我……我怎么会……怎么会使出来了?"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哭腔,"师兄……师兄!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啊!有鬼啊!见鬼了!"
这一刻,周伯通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混乱。他想起了当年在终南山上,自己跪在师兄王重阳面前立下的誓言:"弟子周伯通发誓,此生绝不修炼《九阴真经》上的武功,如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可是方才,在生死关头,他竟然下意识地用出了经书中记载的绝世轻功。虽然是为了保命,但这违背誓言的负罪感,如同千万只蚂蚁在啃噬他的内心。
"我学了……我竟然学了《九阴真经》的武功……呜呜……见鬼了……见鬼了……师兄,我对不起你……"周伯通心神大乱,竟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站在原地自言自语,完全忘了自己还在与欧阳锋这等大敌生死相搏。
欧阳锋外号"西毒"绝非虚名。他见周伯通如此失魂落魄,气息散乱,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良机!眼中凶光一闪,什么江湖道义早已抛诸脑后,当即右掌一式□□功中最刚猛霸道的"蟾震九天",结结实实地印在了周伯通毫无防备的背心之上!
"噗——!"
周伯通如遭重锤击打,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子像断线风筝般向前飞跌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他想要挣扎爬起,却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浑身经脉如被烈火灼烧,剧痛难当,眼前一黑,险些晕厥过去。
欧阳锋得势不饶人,又想乘机再补上一掌。就在这时,一声怒喝如雷霆炸响:
"老毒物!你好不要脸!"
洪七公须发戟张,飞身而至。他原本在一旁观战,以为这只是寻常切磋,没想到欧阳锋竟会趁人之危。此刻见周伯通重伤倒地,欧阳锋还要赶尽杀绝,顿时怒火中烧。
降龙十八掌最刚猛的"亢龙有悔"已然拍出,掌风呼啸,隐隐带着龙吟之声。这一掌含怒而发,威力更胜往常。掌风过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发出刺耳的爆鸣声。
欧阳锋不得不回身应对,双掌相交,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