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是玄门正宗的路子。全真教那几个牛鼻子,跟你是什么关系?”

    郭靖老实答道:“晚辈的启蒙恩师是长春子丘处机道长,后来在终南山上,马钰掌门师伯也传了我一些吐纳功夫。”

    “丘处机、马钰……”洪七公点了点头,“嗯,玄门正宗教出来的徒弟果然不错。”他嘴上说着,心里却想:“这郭靖资质看似鲁钝,但内力精纯,根基稳固,实属罕见,更难得的是心性质朴。”

    黄蓉一直在暗中观察洪七公的神色,见他目光在郭靖身上停留,似有欣赏之意,心中顿时转了无数个念头。洪七公武功已臻化境,若能指点靖哥哥的武学,必定大有裨益。若能拜入他门下,更是天大的机缘!

    她心念电转,脸上却不动声色,故意叹了口气,幽幽道:“七公您有所不知,靖哥哥他为人太过老实,总被人欺负。我们这次从北边逃难过来,一路上不知遇到了多少凶险,要不是运气好,差点就……就见不到您老人家了。”说着,眼圈微微发红,显得楚楚可怜。

    郭靖在一旁听得一愣,心想:“蓉儿怎么忽然说这个?我们虽然遇到了金兵,但也没那么惨啊……”但他素知黄蓉机变百出,虽不明所以,也只是憨憨地看着她,没有插嘴。

    洪七公何等人物,见黄蓉这般作态,又瞥见郭靖臂上包扎的布条还渗着血迹,哪里不明白这小丫头是在故意卖惨,博取同情。他心中觉得好笑,却也不点破,反而顺着她的话问道:“哦?竟有此事?看来这世道,老实人确是难做。”

    黄蓉见洪七公搭话,心中暗喜,忙道:“可不是嘛!要是靖哥哥能有七公您一成的本事,天下哪里都去得了,也不用怕那些坏人了!”她眨着大眼睛,充满崇拜地看着洪七公,“七公,您的武功真是出神入化,刚才那一下,简直像飞过来的一样!我爹爹常跟我说,天下武功,能与他并驾齐驱的,也就只有前辈您了,尤其是您老人家的刚猛绝伦、正义凛然呢!”

    她这番话说得极其漂亮,既捧了洪七公的武功,又借黄药师之口抬高了洪七公的地位,还点明了他侠义为怀的性子。

    洪七公哪会听不出这小丫头在给自己灌迷魂汤?可偏偏她说得情真意切,又提及故人,饶是他这般老江湖,心头也不由泛起几分舒坦。他哈哈一笑,拍了拍身边的绿玉棒:"小丫头这张嘴啊,抹了蜜不成?不过你爹那老邪怪会夸我?除非明儿个太阳从西边出来!"

    黄蓉嘻嘻一笑,也不争辩,反而顺着话头往下说:"真的!七公。爹爹常说天下武功他谁都不服,就佩服你的绝招,叫什么来着......什么掌......哎呀,"她故意蹙起眉头,装出着急的样子,"怎么一时想不起来了......"说着还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眼巴巴地望着洪七公。

    洪七公瞧着黄蓉这副模样,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转头看向一旁侍立的郭靖,见这少年目光澄澈,神态憨厚,再回味方才那叫花鸡的绝妙滋味,心头忽然一动:"这郭小子性子质朴,倒是块好材料。这黄丫头更是机灵可爱,厨艺了得......若是能时常尝到她做的饭菜,偶尔点拨这傻小子几招,倒也是件美事......况且他们前阵子还出手救了丐帮众人,绝非奸恶之徒。+"

    他沉吟片刻,脸上露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容,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好啦,鸡也吃了,酒也喝了,天也聊了。老叫花还有事,先走一步!”

    说罢,不等黄蓉再开口,身形一晃,已如一道青烟般掠出数丈,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只留下洪七公那爽朗的笑声在林中回荡:“两个娃娃不错!有缘再见时,老叫花再请你们喝酒!哈哈哈……”

    黄蓉看着他消失的方向,跺了跺脚,有些气恼:“这老前辈,怎么说走就走!”

    郭靖老实答道:"蓉儿不必担心,咱们小心些便是。全真教的武功我都只学个皮毛而已,你看我师父他们个个武功高强,我会加倍努力的。别为难老前辈,我已有两位师傅了。"

    他们哪知道,洪七公离开后,催动轻功悄悄藏在郭黄二人头顶的树上,将他们的对话听了个真切。但黄蓉早就猜到了一切,况且她还注意到头顶的树枝在没风的状态下微微晃动,分明是洪七公去而复返。

    黄蓉见状,故意提高声音叹道:"你若是能从七公身上学得一招半式,就能克制奸诈小人了。可惜这等精妙武功,普天之下怕是只有七公这样的高人才会。"她悄悄瞄了眼树梢,继续道:"若有他这位武林泰斗指点你,做你的后盾,爹爹知道后定会对你另眼相看的。"

    说着,她突然捂住脸,带着哭腔道:"我就是想不起老前辈的绝技......叫什么......什么掌。爹爹说......爹爹说......什么来着......"她"唔唔"地假哭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眼角却偷瞄着树梢的动静。

    就在这时,树梢突然传来一声爽朗的大笑:"降龙十八掌!小丫头,你这戏演得也太假了!"

    洪七公一个鹞子翻身,轻飘飘落在二人面前,竹杖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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