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测者的新成员
    塔楼内部的光线因墨菲斯的踏入而显得更加晦暗。尘埃在仅有的几束光柱中无声翻滚,仿佛被这位不速之客周身萦绕的、渊深难测的气场所扰动。

    林遣侧身让开后,便安静地走回自己之前休憩的角落,重新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下。

    他没有刻意招待,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情,只是微微垂着眼眸,长而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淡淡的阴影,整个人透着一股经历大战后的疲惫与一种不易接近的疏离感。

    然而,那双偶尔抬起、掠过墨菲斯的眼眸,却依旧清澈,深处藏着一丝难以熄灭的、对于知识与真相的探求欲。

    墨菲斯对此似乎并不在意。他优雅地拂去一块倒塌石柱上的浮尘,安然坐下,那身质料非凡的长袍与这破败环境格格不入,但他本人却泰然自若,仿佛身处最华丽的学术殿堂。

    “首先,恭喜阁下,成功‘重构’了一段被尘埃覆盖的史诗。”墨菲斯开门见山,声音温和,却带着一种精准的穿透力,“以C级之身,达成百分百探索度并引致副本封存,即便在‘星见之塔’的记载中,也属罕见。”

    林遣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沙哑:“运气而已。而且,代价不小。”他指的是自己此刻依旧虚弱的状态。

    “代价,往往与收获成正比。”墨菲斯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他轻轻颔首,“尤其是在触及‘规则书写’与‘历史修正’这等禁忌领域之时。”

    “规则书写?历史修正?”林遣适时地流露出些许茫然与警惕,“墨菲斯先生,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我只是……能感觉到一些东西,在关键时刻,遵循了‘感觉’而已。”

    他完美地维持着那个“拥有特殊感知却不甚明了其本质”的受害者与幸运儿形象。

    墨菲斯看着他,脸上温和的笑容不变,眼神却仿佛能洞穿表象:“感觉……很奇妙的词汇。它可以是灵感,是直觉,也可以是……某种更高层级力量无意识散逸的涟漪。”他的指尖在膝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仿佛在推演着什么。

    “林遣先生,您是否想过,您所‘感觉’到的,那些所谓的‘低语’、‘痕迹’,乃至那些关键时刻浮现的‘线’与‘点’,它们并非无序的噪音,而是构成这个世界底层运行的、规则的‘音符’与‘脉络’?”

    林遣的心脏微微加快了跳动,但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是微微蹙眉,做出努力思考的样子:“规则的……音符?”

    “正是。”墨菲斯的声音带着一种引导性的力量,“而我们‘星见之塔’,穷尽无数岁月,所致力于的,便是聆听这些音符,解读这些脉络,理解并记录下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个‘系统’——最本质的规则诗篇。”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专注地落在林遣脸上,尤其是那双氤氲着水汽、仿佛能倒映出规则微光的眼眸上:“我们认为,知识不应被垄断,尤其是关于规则本质的知识。它应当被所有具备资质的‘求知者’所共享,以期共同面对这个充满未知与危险的系统。”

    他再次抛出了橄榄枝,但这次,不再是泛泛的邀请,而是直指核心的、关于规则本质的探讨。

    “我们注意到,您在‘吉尔伽美什’副本中的行为,并非简单的破坏或遵循,而是在某种程度上……‘引导’了规则的流向,甚至‘修正’了既定的史诗轨迹。这种能力,与我们研究的‘规则亲和’与‘命运干涉’领域,有着极高的契合度。”

    林遣沉默着,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墨菲斯的话语,几乎点破了他【观测之笔】能力的核心。是试探?还是他们真的通过某种方式,观测到了副本内的规则变化?

    他不能承认,但也不能完全否认。他需要借助“星见之塔”的知识,但又不能完全被其掌控。

    良久,他才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疲惫的坦诚,以及不易察觉的、被勾起兴趣的光芒:“墨菲斯先生,您说的这些……很吸引人。但我现在很累,灵魂的创伤需要时间平复。而且……”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我只是个刚刚起步的小公会会长,还有同伴需要安置。恐怕暂时没有余力,去深入探究那么高深的知识。”

    他以退为进,既表达了兴趣,又强调了自身的困境和羁绊,是公会与同伴,又将选择的主动权看似交还,实则是在为自己争取时间和筹码。

    墨菲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仿佛在评估他话语中的真意。他看到了林遣脸上无法作伪的疲惫,也看到了那疲惫之下,依旧顽强闪烁的、对于未知的渴望。

    他轻轻笑了笑,身体向后靠去,不再施加压力。

    “我理解。知识的探寻,确实需要宁静的心与充足的时间。”他语气缓和下来,“‘星见之塔’的大门,始终为您敞开。当您觉得时机合适时,可以随时通过联络符找到我。”

    他话锋一转,不再纠缠于邀请,而是如同一位真正的学者般,提出了一个建议:

    “不过,在您休养的这段时间,如果对某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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