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拿起一块位于角落、被半埋在尘土下的暗红色泥板时,异变突生!
那块泥板触手冰冷刺骨,并非物理上的低温,而是一种直透灵魂的阴寒。其上刻画的并非通常的楔形文字,而是一些扭曲的、仿佛活物般蠕动的诡异符号!
嗡——!
【观测之笔】猛地发出尖锐的震颤示警!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历史反噬”污染源!】
【警告!规则扭曲度极高!强行解析可能导致精神污染或触发“尊重史诗”规则惩罚!】
林遣瞳孔骤缩,几乎要立刻将泥板甩开。但就在这一瞬间,那股阴寒气息如同有了生命般,顺着他的手臂猛地向上窜来,直冲大脑!无数充满怨毒、疯狂、不甘的混乱意念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试图涌入他的意识!
“呃……!”他闷哼一声,感觉头颅如同被无数根冰针刺穿,眼前阵阵发黑。灵魂刚刚恢复,此刻再次遭到冲击,那熟悉的虚弱感和剧烈的精神痛楚,瞬间引爆了“泪失禁”的副作用。
生理性的泪水完全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迅速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脸色煞白,身体微微晃动着,全靠扶着旁边的石台才没有倒下,看上去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然而,在他的意识深处,一场激烈的对抗正在上演。【观测之笔】绽放出清辉,竭力抵御着那污秽意念的入侵,同时疯狂解析着这股“历史反噬”能量的结构和源头。
不能松手!这上面一定有关键信息!
他咬紧牙关,任由泪水无声滑落,精神力死死锁定那块诡异的泥板,驱动【观测之笔】进行强行解析!
【解析中……1%……5%……】
【遭受精神污染……灵魂稳定性下降……】
【检测到关联性……与“被遗忘的阴影”、“神罚”概念高度相关……】
【解析失败!污染过载!建议立刻终止!】
就在林遣感觉自己的意识即将被那疯狂的洪流吞噬的千钧一发之际——
“放下它。”
一个平静、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力量的声音,突兀地在寂静的偏殿门口响起。
与此同时,一股无形却浩瀚的力量如同温和的水流,瞬间拂过林遣的身体和手中的泥板。那刺骨的阴寒与疯狂的意念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冰雪,迅速消融、退散。
压力骤减。
林遣脱力般地松开了手,那块暗红色泥板“哐当”一声掉落在尘土里,上面的诡异符号光芒暗淡下去,恢复了死寂。他剧烈地喘息着,抬手用力抹去脸上狼狈的泪痕,抬头向门口望去。
逆着从门外投入的、略显刺眼的光线,一道高大的身影站立在那里。
那人同样穿着祭司的长袍,但款式更为古老简洁,颜色是深沉的靛蓝,上面用银线绣着流动的水波纹。他有着一张极其俊美却冷漠的面容,银色的长发并未束起,随意披散在肩头,一双深邃的眼眸正平静地注视着林遣,目光仿佛能穿透他脆弱的表象,直抵灵魂深处。
是和那个人同样的气息?
而且,是与之前遇到的“黑衣人”和“学者墨菲斯”的气质是截然不同的。他身上的气息更加内敛,也更加……古老。仿佛他本身就属于这片史诗发生的年代。
林遣的心脏狂跳起来,不仅仅是因为劫后余生,更是因为眼前之人的出现。
这位“祭司”的目光先是扫过地上那块暗红色泥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了然,随后,他的视线重新回到林遣脸上,定格在他那双因为泪水浸润而显得格外湿润、泛着红晕,却努力维持着镇定与探究的眼眸上。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但林遣却敏锐地捕捉到,在那片深不见底的古井中,似乎掠过了一丝极其微妙的……涟漪?
“新来的整理员?”祭司切片开口,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你的好奇心,似乎比你的职位所允许的,要旺盛得多。”
林遣迅速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翻涌的情绪,用带着哭过后浓重鼻音和惊魂未定颤抖的声音回答:“对、对不起,祭司大人……我……我只是想把它擦干净……我不知道……”
他完美地扮演了一个因无知而触犯禁忌、被吓坏了的低级仆役。
祭司切片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他几秒。那目光仿佛带有实质的重量,让林遣感觉周围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
“那不是你该触碰的东西。”良久,祭司切片才再次开口,语气听不出任何责备,反而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那是被‘历史’拒绝记录的残渣,承载着足以让凡人疯狂的重量。”
他迈步,走进了偏殿,靴子踩在尘埃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他绕过林遣,弯腰拾起了那块暗红色泥板,指尖在其上轻轻一点,一股柔和却强大的力量拂过,泥板上那些扭曲的符号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