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居民”们更是噤若寒蝉,一些人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艾拉婆婆临死前的那句话,和她脸上那诡异的微笑,像是一道冰冷的诅咒,烙印在每个人的心头。
“花要开了……”
是什么意思?
林遣瞳孔微缩。【观测之笔】传来清晰的警示——艾拉婆婆死亡瞬间,有一股极其隐晦但强大的规则力量介入并带走了她的灵魂残片,方向……直指西侧花田!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一股更加冰冷、更加庞大的恶意,如同苏醒的巨兽,从镇长家的方向缓缓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小镇。
玩过头了。
似乎……惊动了某个真正恐怖的存在。
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林遣低下头,脸上迅速切换回极致的惊恐和不知所措,他用手捂住嘴,仿佛被眼前的景象吓坏了,身体微微颤抖着,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艾拉婆婆的尸体和那弥漫的恐怖压力吸引时,悄无声息地向后缩回屋内,然后从后门快速逃离。
他必须立刻离开这片区域,回到相对“安全”的广场附近。
然而,就在他穿过几条僻静小巷,以为暂时安全之时,一个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他前方的巷口,挡住了他的去路。
依旧是那身剪裁合体的黑色长风衣,身姿挺拔,面容俊美而冷漠。
是谢渊。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早已等候多时。深邃的目光落在林遣那依旧带着惊慌和泪痕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
“玩火者,终将自焚。”谢渊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是警告还是陈述。
林遣的心脏猛地一紧,脚步顿住。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脸上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恐惧和茫然的情绪:“谢……谢先生?我不明白……刚才艾拉婆婆她……”
“你的笔,沾染了太多污浊的因果。”谢渊打断了他,目光仿佛能穿透他的皮囊,直视他意识海中那支幽光流转的【观测之笔】,“引导怨恨,引爆混乱……这就是你追求的‘未知真实’?”
林遣咬住下唇,泪水再次在眼眶中汇聚。“我……我没有……我只是……看到婆婆那么伤心……”
“演技可以骗过羔羊,但骗不过牧羊人,更骗不过……隐藏在羊群中的狼。”谢渊缓缓向前走了一步,那冰冷的、带着书卷气息的压迫感再次笼罩了林遣,“你刚才的行为,已经让‘它’彻底注意到了你。继续留在这个小镇,你活不过下一次‘净化’周期。”
林遣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身体微微摇晃,像是无法承受这个可怕的消息。“我……我该怎么办?”他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完美扮演着一个走投无路的可怜虫。
谢渊凝视着他,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里,第一次闪过一丝极其复杂的、难以解读的情绪。那情绪太快,太模糊,仿佛怜悯,又仿佛……是某种更深沉的、与期待相关的东西。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手,指向小镇某个方向——那并非镇长家,也非花田,而是小镇边缘,一片看起来毫无特色的普通民居。
“那里,有一间废弃的占卜屋。地下室藏着半本被遗忘的《规则残卷》。”谢渊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找到它,或许能让你多活几天。”
说完,他不再停留,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缓缓消失在巷口,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林遣一个人站在原地,夜风拂过他微湿的发梢,带来刺骨的凉意。
他脸上的惊恐和泪水慢慢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凝重、算计以及……被挑战的兴奋的表情。
谢渊……
他果然一直在看着。
他指出了“它”的注意,给出了警告,但也……指了一条路。
《规则残卷》?
听起来,像是谢渊口中所谓的“钥匙”的……一部分?
林遣抬起头,望向谢渊所指的方向,又回头看了看艾拉婆婆家所在的那片依旧被恐怖氛围笼罩的区域,最后,将目光投向西侧那片在夕阳余晖下愈发显得妖异绚烂的花田。
“它”注意到了他。
谢渊在观察他。
玩家们在恐惧中挣扎。
而小镇的规则,刚刚被他撬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局面,似乎变得更加危险,但也更加……有趣了。
他轻轻擦去眼角最后一抹湿意,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冰冷的弧度。
那就……去看看那本《规则残卷》吧。
看看这所谓的“钥匙”碎片,究竟能为他打开一扇怎样的门。
【当前剧本价值:140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