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起过往,母亲带他初次见继父时,继父还很和蔼,后面竟让他吃不饱也穿不暖;初见大叔,他以为可以逃出家庭的掌控,没想到竟是人贩子想利用他赚钱……
后来,他遇到了姐姐,他真的以为天亮了,现在才发现黑暗好像从没离开过他。眼泪从眼眶中流出,顺着脸颊的两侧滑下,浸湿了枕头。
半夜,齐青枫还没有睡着,他听到客厅里开了灯,遂起身下床,打开了房门露出一条细缝,眼睛往外瞅着。
他以为通廊那头走过来的是变得猫脸、猫爪、露出猫尾巴的姐姐,结果看到的是冒着冷汗、面容憔悴的姐姐,正扶着墙往洗漱间走。
谷雨一手扶着墙一手捂着腹部,眉头紧锁,额前的碎发也被冷汗浸透,她脚步蹒跚从餐桌旁过渡到洗漱间门旁,艰难地走了进去,关了门,竟吐得厉害。
接着听到的是冲水声,门开后,她的脸色更加苍白,扶着门框正往外走,突然失去力气倚着门框滑了下去。
齐青枫直接开门冲了过去,赶忙扶起谷雨。谷雨眼睛虚弱地睁开,盯着齐青枫的脸,肌肤接触,眼神流转,她感知到了此刻齐青枫心里的所有想法,虚弱地说道:“你以后,不能再给我喝奇奇怪怪的东西了……”
他搀起谷雨,连连回答道:“好好好,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对不起,姐姐,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齐青枫扶着谷雨要回房间,她指了指沙发:“扶我回沙发,顺便帮我把那边的毯子拿过来。”
谷雨平躺到沙发上,齐青枫拿了毛毯过来给她盖上,只见她面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原本干净温暖的面庞,此刻变得虚弱不堪,让人忍不住怜惜,一只手从毯子里滑了出去,失了力气,她又陷入了昏迷。
齐青枫的心一下揪了起来,他见谷雨额头冷汗直冒,便伸手为她擦汗,又将她垂下的手塞回毯子里,感受到的是她额间滚烫,四肢冰凉。
他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心里自责不已,急忙拨了骆云磊的电话,电话那头无人接听,于是他在谷雨身旁守了一夜。
清晨,齐青枫被门外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进来的是全副武装的骆云磊。
他一脸兴奋地冲了进来,“让我看看怎么回事?”
屋内,谷雨躺在沙发上昏迷不醒,齐青枫和骆云磊站在沙发旁望着她。
“你是不是搞错了,姐姐根本不是你说的那样?我守了她一夜,根本没有什么现原形!”
“我不会错的,她现在的反应就不对!”
“你那符水是不是有毒的?”
“怎么可能?你别胡说!”
“难道我画的符又有问题?”骆云磊嘴里小声嘟囔着。
“呐,你看着,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她真的是妖!”
骆云磊取出一把桃木剑,在通廊里耍了一套连招,两指从怀间捏出一张黄符贴在桃木剑端,用力拍在谷雨的额头上。
谷雨被那一下直接拍醒,她立刻坐起身来,从额头取下那张符纸,攥成团猛地扔到骆云磊脸上,谷雨怒火中烧,直接起身将骆云磊推出门外,并用力关上了门。关门后,她本想要跟齐青枫说话,转身一只手扶在墙上,竟没有力气开口,直接昏倒在地上。
齐青枫赶忙跑过去,扶起谷雨想要回屋,但发现她的房门竟然打不开。他只好又把谷雨扶到沙发上,盖好了毯子。
屋外,骆云磊一直不断地在敲门,齐青枫打开门拉着骆云磊来到楼下。
“我问你句实话,你是不是江湖骗子!”
“不是,她喝下符水都那样了,你还不明白吗?”
“可是她当初真的把我从深渊里拉了出来,还处处很关心我……”
“她是只妖啊!你别再心存幻想了!”骆云磊打断齐青枫的话,齐青枫愣在原地,眼泪流了下来。
“你没事吧?兄弟,我知道这件事情,你一时间很难接受。”
“你不明白那种感觉,那种黑暗里透出一丝光亮的感觉……”
“这样,你先回屋,我回去准备些道具,晚上我一定给你个交代。”
说罢,齐青枫一个人走上了楼,背影有些落寞。回到屋里,看到沙发上虚弱的谷雨,他心里还是很愧疚,他不知道该相信谁,或许真的是他心存幻想。
午后,阳光照在谷雨的脸上,她的眼睛逐渐睁开,一偏头看见睡在另一边沙发的齐青枫,她掀开毯子起身伸了伸懒腰,已经没有了之前的不适感,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她走到齐青枫跟前,俯下身,伸手拍了拍齐青枫的脸颊,齐青枫一睁眼看到的是面色复康的姐姐,笑容从脸上绽放开来。
“姐姐,你好了吗?”
“对,完全恢复了。”说着,身体转了一圈。
“幸好,幸好……”齐青枫暗自道。
谷雨坐在沙发上,看着齐青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