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她们一样的人太多了,您知道的,暴权之下一定会有反抗者,她们以某种方式保持了微妙的联系,组织谋划了多场暴动,却均以失败告终,无谓的流血与牺牲一直持续,直到有一天,她们或许是意识到了,过于悬殊的武力并不能改变当下的局面,想要真的解决现状,必须要有人通过已有的规则爬上去,才有可能为这里制定新的规则。”
“姐姐一直是这件事情的主导者,却在关键时刻放弃了,选择留下来与她的那些‘家人’相依为命,珍惜生命中为数不多的时光,做一个普通人。”
“妹妹失望于她的懦弱,只身来到了赛场上,决心要爬上去,改变一切。”
“她真的做到了,妹妹的精神力强,天赋极高,她像路边最不起眼的杂草,却野蛮的生长,极其适应这个时代。”
“可征途还未走完,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动摇了。”
“就像是二号玩家的妻子一样,忽然间,她就成为了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背叛了家人,背离了初心。”
说完,桃乐看了萨瑟一眼。
“她的姐姐和家人们从来没有怪过自己的妹妹,她们只想知道,妹妹为什么选择这样做?”
萨瑟看着桃乐,突然放声地大笑起来,笑得张扬而讽刺,乃至眼睛都变得明亮起来。
“这话说出来你们自己信吗?”
“你们的首领塞厄可不会考虑这些。”
“按照隐军的规矩,她只会处死我,管你什么理由。”
“我们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走着走着发现立场变了,说不上背叛。”
桃乐没有吭声,而是抬头看向那个老人。
老人微微一笑,抬手一挥,一个带着无框眼镜的年轻女子出现在轮椅上。
她长着一张和萨瑟极其相似的脸,同样的金瞳,头发却不似萨瑟那般高高束起,肆意散落在耳边,带着一副无框眼镜,减少了几分攻击性。
她看向萨瑟,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很久不见,萨瑟。”
萨瑟的脸色难看起来。
又是她。
只有塞厄次次都能将她骗到。
但这并不是她脸色难看的真正原因。
她没有料到塞厄会突然参加生存联赛。
她所在意的那些东西,都会被这场联赛毁掉的。
萨瑟死死盯住塞厄的眼睛:“你认为的那些家人呢?你放弃她们了?”
塞厄摇摇头,一滴泪水径直从眼中溢出,可她的表情却没有任何悲伤,像是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事情。
“十三区撑不过这个冬天了,我收到了来自主星的情报,十三区的“那种东西”所剩无几,他们要放弃十三区,进行人道主义毁灭,只保留前十二个区。
“联赛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机会。”
“我解散了隐军,她们有的人选择和家人团聚,过好最后的生活。有的人想办法偷渡到十二区,还有的人想做最后的反抗。”
“我给了报名联赛的人每人一支变形剂,从那一刻开始,她们都是火种,在区域赛联合所有能联合的力量,我不知道我能做到哪一步,只想不留遗憾,就让她们去做了。”
“怎么可能?”中年男人发出一声哀嚎,他所剩不多的理智已经岌岌可危。
黎醉瞳孔骤然紧缩,十三区除了科莫沙丘星以外还有五六颗星球,什么情况下一个政/府会直接摧毁一个区?
“萨瑟,你回来之后,好多人都在怨你,恨你,你那么了解我们,却严刑逼供了金和凯瑟,阻止了那么多场暴动,底层人称呼你为鬣狗,都用恨不得你下地狱的眼光死死盯着你。联邦却那样不信任你,你的秋老大,秋曼,让督察部死死绊住你,你的功劳没有被任何人放在眼里。”
“这一切你明明再清楚不过,作为最熟悉你的人,我只想要一个答案。”
“我们的世界马上要毁灭了,告诉我真相吧。”
萨瑟抬起眼上下打量着塞厄,最终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
“好,我告诉你真相。”
“我不是萨瑟。”
“从出生起,我就是联邦培养的死士,生来就只对联邦忠诚。”
“变形剂这种东西都出现了,联邦还有什么做不到?”
塞厄摇了摇头,像是看着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变形剂虽然可以伪装一个人的血肉乃至基因等物质,却无法模拟精神力,我们是双子,你忘记我能感知到你的精神力了吗。
萨瑟垂下眼眸,缓缓道:“塞厄,你有听过忒修斯之船么。”
“上千年前,星际人曾经经过一个星球,那个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