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晋端着饭碗,满脸悲愤地述说自己的倒霉史:“除了被没收手机,肖老师还说要请家长喝茶,他当着我的面就给我哥打电话,我哥又训了我一遍,老天,我怎么这么惨啊!”
顾烜心虚地埋头干饭,一声不敢吭。
坐顾烜旁边的宋钰慢条斯理地喝着鲫鱼豆腐汤,神情淡然。
温语一边扒饭,眼睛一边往顾烜和宋钰身上瞟,心想,都把独来独往的学霸拐家里来了,还说没早恋,呵,死装。
饭桌上,只有温言认真听完了于晋的悲泣,还出声安慰:“没事,期末考试完吕老师会把手机还你的,以后不要带手机来学校了。”
他和温语虽然也有手机,但都是偷偷摸摸在宿舍用,从来不带去班上,所以不怕检查。
“我哥还说要把我的零花钱停了,除非我下次考试考进前五百。”于晋越说越想哭,“我还想着国庆去因特拉肯玩滑翔伞,现在泡汤了。”
温语不理解:“前五百,很难吗?”
于晋一噎。
顾烜最终还是过意不去,开口:“你的旅游基金我包了,别难过了。”
于晋满脸感动地看向顾烜,抬手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感激道:“谢谢兄弟,咱俩不愧是从小穿一条裤衩长大的,我就知道全世界你最仗义了。”
顾烜抖了抖手上的鸡皮疙瘩,有点嫌弃地反驳:“谁跟你穿一条裤衩长大了?”
刚说完,顾烜脑子里忽然想到自己唯一一次穿别人的裤衩,就是昨晚在宋钰家,那裤衩还有点小。
顾烜意识到自己胡思乱想了什么,忽然有些耳热,他不自觉偏头看了宋钰一眼。
宋钰正在夹菜,察觉到顾烜的目光,他转头看向顾烜,两人对视一眼,顾烜有些慌张地挪开了视线。
宋钰一怔,他回想起顾烜和于晋的对话,一下就明白顾烜在忸怩什么,一时间,宋钰脸色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温语嘴里咬着筷子,看着顾烜和学霸眉来眼去,心里啧啧不已。
几人吃完饭,温言和温语回学校午睡,顾烜帮宋钰收拾了一下客房,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每天都有钟点工来打扫卫生。
顾烜拉上遮光窗帘,转身看着站在房间里的宋钰,道:“宋钰,你午休吧,我去学校的时候会喊你。”
从客房出来,顾烜看见躺在沙发上玩游戏机的于晋,他不由提醒了一下:“宋钰要午睡了,你打游戏声音小点。”
“知道了,打玩这局我也休息了。”于晋手上动作不停,目光从游戏机屏幕上抬起快速看了顾烜一眼,纳闷嘀咕,“奇怪了,怎么感觉这俩人关系突然就好上了。”
今天晚自习是英语老师的班,英语老师姓蒋,叫蒋知,教书没几年,还是个年轻小伙,性格很好,经常跟同学开玩笑,班上同学一开始叫他老蒋,他不敢接,总说“使不得使不得”,后来大家当他的面的时候喊他蒋英语老师,私底下依旧喊老蒋。
其他老师会占用晚自习的时间讲课,但老蒋不会,他最多发一张卷子,让学生自习,自己则坐在讲台,表面上是在准备教案,其实是在看伪装在文件夹里的英文小说。
讲台下最无聊的莫过于顾烜和于晋两人,一个不会做卷子,又没带手机,一个不想做卷子,手机被没收了。
不过很快,两人都精神了,因为,全校停电了!
教室黑下来那一刻,所有学生都愣了一瞬,但是下一秒,响彻整栋教学楼的欢呼声响起,尖叫声此起彼伏。
复读班的学生还算矜持,学生虽然心情躁动、交头接耳,但都还坐在位置上,楼下“进步班”的学生已经放飞了,一边吼吼吼地叫着,一边不顾副科老师的阻拦冲出教室,一个二个兴奋得像原始森林里光屁股乱跳的狒狒。
但是这群狒狒刚跑到楼梯口,就被黑脸教导主任以及他身后的一群班主任给吓住了,人高马大的吕骁堵在楼梯口,身后是一伙板着脸的老师,他们抬着下巴死亡凝视着楼上的学生,幽白的应急灯光一照,不像教书育人的园丁,像是□□老大和他的打手。
吕骁吹了一声口哨,狒狒们立刻嗷嗷叫着跑回了教室,各班班主任也以最快的速度跑到自己班上,稳定军心。
肖国亮站在讲台上,手机开着手电筒,一边说话,一边给自己打光,“同学们不要慌,是学校电闸出了点小问题,维修人员马上就能修好,大家不要交头接耳,安安静静等电来。”
顾烜看着班主任从下往上怼脸的死亡打光,不忍直视地挪开目光。
班主任坐镇,大家都还算安分,五六分钟后,肖国亮出门接了个电话。
片刻后,肖国亮重新走到讲台上,语气很是遗憾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