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国亮一愣，又环视了教室一周，此时离早自习时间还早，班上来的学生不到一半。
肖国亮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不找那个学生谈话了。
只要学习态度端正，这个学生就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能教。
所以顾烜还是运气好，肖国亮要是早一分钟进教室，看到的就是他趴桌子上准备眯一会儿的画面了。
六点五十九，宋钰踩点走进教室，在自己位置上坐下。
他刚把背包塞抽屉里，突然见前排的女生转过身，递过来一袋东西。
“宋钰，前天晚自习我向你请教物理题，耽误了你做作业的时间，为了感谢你，我给你带了一些吃的。”
宋钰没有动，语气疏离地开口：“不用谢，小事而已。”
“但是我们小组向你请教问题那么多次，真的很不好意思，”温语叹了口气，很是苦恼地开口，“你要是不收的话，我们以后都不敢找你问问题了。”
宋钰顿了顿，低头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里面装着一瓶鲜牛奶，一份三明治，一个水煮蛋，一包坚果，一盒新鲜蓝莓。
宋钰从里面拿了一盒蓝莓，开口：“我只要这个就可以了，下次不要送了。”
“好的。”温语立马将袋子拿回来，塞进同桌抽屉里。
能送出去一盒水果，也很不容易了。
宋钰垂眸看着温语的动作，忽然想到前几天温语和顾烜坐一起吃饭的情景，他们两人似乎关系不错。
宋钰拿笔敲了敲桌面，叫她：“温语。”
“怎么了学霸？”温语回头，神色有些惊讶，学霸主动叫她的次数屈指可数。
宋钰目光落在桌面上，声音缓慢地开口：“我有个表哥，他在兼职做线上家教，你如果有那种成绩很差的朋友，可以帮他推荐一下，他收费不高，嗯，他教的文科。”
“啊？”
宋钰找了一张便签，快速写了一串数字，然后递给温语。
“这是他的Q号，麻烦你了。”
“哦、哦。”温语接过便签。
学霸的人情，她可得赚下来，只是教文科的话，她只能让她哥帮忙问问了。
.
课间休息，温语带着便签去复（3）班找温言。
顾烜和于晋在走廊上透气，只要下课，他们必然要离开教室走动走动，他俩一直很佩服那些在座位上一坐就是一天的人，除了接水和上厕所，根本不带挪动一点的，那些人屁股是铁打的吗？
两人见到温语过来，随口打了下招呼，“来找你哥？”
“是呀，找他帮个忙。”
于晋偏头从窗户往里扫了一眼：“你哥不在，应该上厕所去了。”
“哦，那我在这里等他。”
温语说着，想到早餐的事，对顾烜道：“早上那个，他就收了一盒蓝莓。”
顾烜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
温语手里攥着便签，她看着顾烜，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顾烜，你成绩怎么样？”
顾烜登时脸色一僵。
旁边于晋“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们好学生聊天都喜欢戳人痛处吗？”
温语目光疑惑地看着顾烜。
顾烜往后靠着围栏，偏头去看楼下的花圃，不太自在地回答：“年级倒一。”
温语满脸意外，全年级倒数第一，差到这种程度吗？
等等，电光石火间，温语脑子里突然串联起了几个线索。
宋钰强调表哥教文科，但却让她一个理科生帮忙推荐，以前从没听宋钰提起什么当家教的表哥，偏偏这次摸底考试成绩出来后有了，而那么巧，顾烜就是个成绩很差的文科生，还跟自己认识。
温语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她知道她不该瞎猜，但以她绿江十年书虫阅历来看，所谓家教表哥，该不会是……
温语手里捏着便签，感觉有些骑虎难下。
纠结许久，温语还是走到顾烜面前，将便签递给他：“宋钰有个表哥在做线上家教，收费不高，你如果有需要可以加这个Q。”
“宋钰的表哥？”
“嗯。”
于是顾烜接过便签。
他其实不需要家教，因为学不进去，要是他想学，顾承杰愿意给他请十个名校毕业的大学生上门辅导。
但如果是宋钰亲戚的话，他可以帮扶一下。
温语见顾烜收了便签，靠近他，小声又快速地提醒：“注意点别被人发现校长要是知道你把他的王牌拱了他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
温语说得太快，顾烜没听清：“啊？”
温语递给顾烜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顾烜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