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晋缓缓瞪大眼睛:“教导主任不应该是秃顶,啤酒肚,polo衫,西装裤,腰上再别串钥匙吗,我感觉他那身肌肉最起码学过三年散打。”
有这样的教导主任,你敢违反几条校规?
顾烜和于晋双双沉默。
过了片刻,于晋换了一个的话题:“外国语中学怎么建在郊区,环境是好,学校也大,但离家也太远了,中午那点时间都赶不上回家吃饭,等下放学你去哪儿吃啊,食堂饭菜肯定不好吃,出去下馆子么?”
顾烜靠着围栏,看着对面教学楼放空:“嗯,行……”
话说到一半,他瞳孔倏地睁大,对面教学楼的楼梯间缓慢走过一道身影,那个身影身材清瘦,长着一张与他脑海中九分相似的侧脸。
下一刻,顾烜转身跑向风雨连廊,身影快得像一阵风。
于晋看愣了:“卧槽,就算是吃饭也不用这么急吧。”
顾烜通过连廊跑到对面教学楼,跑到刚刚人影停留的那层楼梯间,但是这里空荡荡的什么人也没有,人已经离开了。
顾烜紧张又迅速往下跑了几层楼,一直来到一楼,他来回张望,依旧没有见到刚刚那道身影,老师同学都在教室里上课,没有人在楼梯间走动。
顾烜停下来,撑着扶梯喘息,他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
是看错了吗?
顾烜忽然间有些分不清幻觉和现实。
没多久,下课后铃响了,各个教室里涌出穿着统一校服的学生,他们吵吵嚷嚷,脚步急切地冲下楼梯,奔向食堂打饭。
顾烜低下脑袋,呼出一口气,将心头那点难受的情绪挥散,跟着人流走出教学楼。
距他从ICU醒来也有一个月了,他还是会在不经意间想起清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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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习第二天上午,学校在操场上举行了一场高考三百日誓师大会。
顾烜站在人头乌泱泱的方阵里,听着主席台上的校长念着一篇又臭又长的演讲稿,觉得度秒如年。
校长演讲稿念到一半,突然把稿子一折,开始煽情:“同学们,大家闭上眼睛,回忆一下烈日下辛苦劳作的父亲,双手布满老茧和皱纹的母亲,生为子女,唯有好好读书,才能报答父母……”
顾烜对这种愧疚式教育嗤之以鼻,他扯着领口给自己扇了扇风,方队人挨着人,热得丝毫不透气,他皱眉开口:“给我脚站麻了,台上那位还要表演多久?”
“后面不会还有两百日誓师,一百日誓师吧,早知道外国语中学有这传统节目,我就不来了。”于晋也抱怨。
“没,去年没弄三百日誓师,只有百日誓师。”站于晋前面一个戴眼睛的瘦高个男生转头,笑了笑,开口解释,“可能是今年高考一本的录取率没达到预期,加上文科理科状元都被一中包揽,上面压力大了才弄出来这个三百日誓师,另外这届高三是最后一届文理分科的学生,要是明年的高考考砸了,复读难上加难,所以老师也更加重视这届学生。”
A市最好的两所中学是市一中和外国语中学,两所中学师资力量平分秋色,但因为外国语中学是私立中学,舍得用丰厚的奖学金招收优秀新生,所以外国语的金字塔尖的生源多,往年一本的录取率都是所有中学中最高的,单科状元也至少有一个是外国语学生,但今年的高考外国语中学无论是一本率还是二本率,都被一中落了一截。
“噢,这样啊,”于晋看着面前的男生,自来熟地问他,“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温言。”
于晋笑着点头:“我叫于晋,他叫顾烜,我俩是一中转过来的复读生。”
温言目光在于晋和顾烜两人身上转了一圈,于晋长得高瘦,面容白净,整个人笑眯眯地看着应该挺好相处,另一位……
“顾烜?”温言弯眼一笑,“我听说过你,你为了能和你们班花上同一个大学,熬夜复习,结果心脏骤停进了医院,还错过了高考。”
顾烜:“……”
“噗。”于晋笑喷出来,“卧槽,顾烜你出名了,你的传说版本还迭代了,为红颜发愤读书进医院,什么沙雕狗血剧情哈哈哈哈哈……”
顾烜满脸黑线:“哪听的谣言,什么为班花熬夜复习,没有的事。”
温言摸了摸鼻子,态度很好地道歉:“谣言吗,不好意思,我是听我妹说的。”
于晋还在笑,断断续续开口:“顾烜,你什么时候……喜欢杨盈婷的……藏得挺深的啊?”
于晋和顾烜同住一片高档小区,两家别墅相隔不过百米,对于顾烜的家事,他知道个七七八八,顾烜他爸顾承杰前些年找了个情人,那女的就是杨盈婷妈妈,这两人谈了很久,差点就领证了,是顾烜一直在闹,还闹到了老爷子那里,自己老子施压,顾承杰最终还是没有和杨盈婷她妈领证,但他依旧跟杨盈婷她妈保持着亲密关系,在外人眼里,这两人跟真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