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姆没有直接给出答案,而是像一位耐心的导师,为他指明了通往真相的道路。这种被信任、被单独引导的感觉,比获得一个现成的答案更让哈利着迷。他感觉自己成了汤姆独一无二的门生,正与他共同破解一个只属于他们的伟大谜题。
未等哈利平复心绪,一行新的字迹又浮现上来:
“我希望,你看完之后,能和我分享你的见解。”
一股陌生的、甜美的暖流瞬间冲刷过哈利的四肢百骸。这是一个约定,一个只存在于他们两人之间的、不容第三人知晓的契约。他几乎是虔诚地写下回应:
“好的,我会的。”
在彻夜难眠的思索后,哈利一头扎进了图书馆。果不其然,在常规区域一无所获。他的目光投向了图书馆深处那片更阴暗、更静谧的区域——禁书区。进入那里只有两个方法:弄到一位教授的签字批条,或者,冒着被平斯夫人永久驱逐的风险偷偷潜入。哈利叹了口气,看来,今晚又一场夜游在所难免。
深夜,隐形衣下的哈利悄无声息地滑进了寂静的图书馆。“阿拉霍洞开!”他对着禁书区的门锁低声念咒,内心暗自祈祷。一声轻微的“咔哒”响起,他才松了一口气。他举起魔杖,“荧光闪烁!”微弱的光晕照亮了眼前布满灰尘的书架。他一行行地搜寻着,指尖拂过那些仿佛几个世纪都无人触碰的书脊。
费尽周折,他终于找到了那本厚重的大部头。书籍覆盖着厚厚的灰尘,纸页松脆泛黄,散发着一股混合了霉味与时光的陈旧气息。他急切地翻到第三章,眯起眼睛,一目十行地扫过密集的文字。直到他的目光,死死锁定了关于蜘蛛天敌的段落——
他的呼吸骤然停止了。
书上清晰地写着:“……对于绝大多数蜘蛛类神奇生物而言,它们唯一且永恒的恐惧源头,是蛇怪(Basilisk)的凝视。此外,一些特别强大的、具有魔力的蛇类,其气息也足以驱赶蜘蛛……”
蛇!
这个词像一道裹挟着冰雨的惊雷,在他脑海中轰然炸响。所有碎片化的线索在这一刻被一道惨白的光照亮,严丝合缝地拼接起来——禁林中谈论 “长眠者” 的诡异蛇语、海格口中蜘蛛的仓皇逃亡、书页上冰冷确凿的文字……真相如此骇人,却又如此清晰地摊开在他眼前。城堡里没有抽象的东西在 “觉醒” ,而是潜伏着具体的、与蛇相关的、足以让所有蜘蛛闻风丧胆的恐怖存在!
一股冰冷的恐惧与火热的兴奋交织成麻,瞬间涌遍他的全身,让他手脚冰凉,却又头皮发麻。他猛地合上书,发出的响声在寂静的禁书区里显得格外刺耳。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跳出来。他知道了。一个连万事通赫敏都还不知道的、足以撼动整个霍格沃茨的惊人秘密。
“汤姆,”他潦草地写下,哈利从图书馆狂奔回来,迅速打开日记,他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通过笔尖传递到纸页上,“我查到了!书里说,蜘蛛唯一且永恒的天敌是蛇!是蛇类!”
墨水迅速被吸收,汤姆的回应带着一如既往的从容与赞许浮现:
“出色的发现,哈利。这证实了你的直觉。书本知识是骨架,但现在,我们需要为它填充血肉。有一个或许能提供更直接信息的人,你想到了吗?”
哈利愣了一下,随即一个名字跃入脑海。
“海格!”他写道,“他养过蜘蛛,他一定知道些什么!”
“非常正确的思路。” 汤姆的字迹显得十分愉悦。“去问问他吧,用你的方式。有时候,人们无意中透露的信息,比他们想说的要多得多。”
“好的,等我的消息。”
“当然。”
带着一股被认可的兴奋,哈利望向窗外的皎月,合上了日记。他将头重重地砸向枕头,将日记紧紧地抱在胸前,看来,离答案不远了。
第二天,万圣节的余温尚未散尽,公共休息室里依旧充满了欢声笑语,如同温暖的潮水包裹着每一个人。忙碌的一天过后,罗恩在他旁边大嚼着蜂蜜公爵的蒸汽糖,鼻子和耳朵里不断喷出滑稽的白雾,惹得周围同学阵阵大笑。罗恩一大早便把他拴在身边,向周围的同学们炫耀着他昨晚从宴会中得到的糖果,赫敏已经被罗恩烦得跑去图书馆写作业了,哈利却只能在罗恩身边,偶尔发出嗯啊,是的。这种不过脑子的回答。哈利却觉得自己像隔着一层透明的屏障,所有的热闹都与他无关。他坐立不安,四处张望,他的脑海中,只剩下那记忆中冰冷的蛇语与书页上灼热的文字在反复回响。他一遍遍地望向窗外,焦虑地等待着不露痕迹,偷偷前往海格小屋的那一刻。但愿海格昨天没有喝太多的蜂蜜酒。
突然,他站起身,鬼使神差地走到一面冰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