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念错多少咒语,为学院扣掉了多少分数——连洛哈特都开始皱着眉头批评他的课堂表现了。周三晚上,珀西·韦斯莱以级长的身份将他拉到公共休息室的角落,进行了一番冗长而充满怒火的训诫与“劝导”。显然,哈利在过去一周扣掉的分,比去年整个格兰芬多半年加起来还要多。
更糟的是,同学们因蛇佬腔而起的猜疑非但没减,反而因学院分数的骤降,化为了明目张胆的指桑骂槐。“既然是斯莱特林的传人,干嘛不回你的地窖去?”“别再给格兰芬多抹黑了!” 这类话语不时飘进他耳朵里。
有一次,哈利甚至听到赫敏在与拉文德·布朗激烈地争辩:“这根本是两码事!你不能因为一个人会蛇佬腔就断定他是坏人!”她的声音又急又高,带着一种哈利从未听过的、近乎绝望的辩护感。而罗恩,则越来越多地陷入沉默,只是在哈利看过去时,递给他一个充满复杂情绪、欲言又止的眼神。
赫敏依然在安慰他,劝他无视流言。但哈利能感觉到,就连这位一直为学院疯狂加分的榜样,眼底也对他掠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失望。
此刻,他放下羽毛笔,弗立维教授罚他重写的论文摊在眼前,他却对题目内容毫无头绪。
他受够了。
他猛地站起身,对罗恩和赫敏生硬地宣布:“我出去走走。”
赫敏下意识地想提醒他论文的截止日期,可看到哈利脸上那副万念俱灰的神情,话堵在了喉咙口。她求助般地望向罗恩,红发男孩只是摇了摇头,嘴唇动了动,最终化作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表示他也无能为力。
就在哈利准备爬出肖像洞时,纳威·隆巴顿举着张纸条气喘吁吁地跑来。“哈……哈利!”圆脸男孩汗涔涔地把纸条塞进他手里,“麦格教授让我给你的……”
哈利不耐烦地展开纸条——是关禁闭的通知。麦格教授命令他今晚去奖牌陈列室,用手工清洁所有奖牌,并且禁止使用魔法。
他完全把这茬忘了。
这样的日子,究竟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他拖着仿佛灌了铅的双腿,麻木地朝陈列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