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洛克达尔走出来,看到撑着伞、笑眯眯等在那里的你,脚步顿了顿。
“学长!今天我带伞了!”你炫耀似的晃了晃手里印着小雏菊的雨伞,“为了感谢你之前的照顾,我送你回宿舍吧!”
克洛克达尔看着你那把明显小一号、绝对容纳不下两个人的少女系雨伞,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撑开了自己那把标志性的黑伞。
“过来。”他言简意赅。
你立刻欢天喜地地钻到他伞下,熟练得仿佛那是你的专属位置。
雨声淅沥,伞下的空间却不再像第一次那样尴尬沉默。你依旧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发生的趣事,而他虽然依旧话少,却会偶尔“嗯”一声,表示在听。
走到一半,你突然想起什么,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学长,给!我自己烤的小饼干!这次糖放得很少,你应该会喜欢!”
克洛克达尔看着那盒饼干,没有立刻接。他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着你。伞下的空间因为他的动作而显得有些逼仄,他的身影笼罩着你,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
“你……”他开口,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些,“为什么一直缠着我?”
你被他问得一愣,随即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学长你其实是个好人啊!而且,我觉得你一个人总是独来独往的,多孤单啊!我想和你做朋友!”
“朋友?”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微妙。
“对呀!”你用力点头,眼神清澈又真诚。
他盯着你的眼睛看了很久,仿佛在审视你话语里的真实性。然后,他忽然俯身,拉近了你们之间的距离,近到你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能看清他长长的睫毛和那道疤痕的细微纹路。
“我这个人,”他几乎是在你耳边低语,带着雪茄气味的浓厚气息拂过你的皮肤,“阴沉,麻烦,性格糟糕,还可能……很危险。这样,你还想和我做「朋友」?”
你的心脏砰砰直跳,脸颊发烫,但你还是勇敢地迎上他的目光,笑容依旧明亮:“想啊!因为我还挺喜欢学长你的!”
克洛克达尔怔住了。
他看着你毫无阴霾的笑容,那双眼睛里是全然的信任和暖意,像一道阳光,固执地照进他常年阴霾的世界。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像是认命般,极轻地叹了口气。
他直起身,重新撑好伞,另一只手却无比自然地牵起了你拿着饼干盒的手。
“走了。”他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握着你的手,很温暖,“饼干……回去再吃。”
你看着你们交握的手,又看看他看似冷淡实则泛红的耳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part6
克洛克达尔牵着你的手,走在回他校外公寓的路上(他说宿舍不方便收留饼干,你完全没多想)。
雨声敲击伞面,像极了他此刻有些紊乱的心跳。他感受着掌心那只小而温暖、甚至有些汗湿的手,一种陌生的、近乎餍足的情绪在胸腔里悄然蔓延。
她说了。她终于说出来了。
“喜欢”。
这个词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常年波澜不惊的心湖里激起了巨大的涟漪。他甚至在脑海里迅速过了一遍如何回应才不至于太失态,又能明确传达自己的意思——或许,可以允许她更靠近一些?比如,以后可以随时来找他,不必再找那些蹩脚的借口?
他侧过头,看着身边依旧笑眯眯的、仿佛刚刚只是说了句“今天天气真好”的女孩,她那没心没肺的样子,让他紧绷的嘴角也不自觉地放松了一丝弧度。
然而,你这颗小太阳,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投下的是怎样一颗核弹。
part7
到了他那间装修风格极其性冷淡、黑白灰主宰一切的公寓,你毫不客气地窝进他那张看起来贵得吓人但确实非常舒服的沙发里,一边啃着自己烤的饼干(嗯,糖确实放少了,有点干),一边继续你欢快的单口相声:
“学长学长,你这沙发好舒服啊!不过颜色太冷啦,下次我帮你买个向日葵的抱枕吧!”
“学长,你阳台可以种点花呀!多肉也行!我认识一个学姐,她家的多肉养得可好了!”
“对了学长,下周我们社团有联谊活动,好多别的学院的人都会来,听说有不少帅哥美女呢!你要不要也一起来玩?我可以给你介绍朋友!”
“介绍朋友”四个字像一根针,轻轻扎了一下克洛克达尔刚刚舒缓下来的神经。他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金色的瞳孔微眯,看向你:“介绍朋友?”
“对呀!”你完全没察觉危险,兴致勃勃,“你看你总是一个人,多认识些朋友多好!我们社长人超nice,体育系的学长也很风趣,还有……”
“不需要。”他冷冷地打断你,声音比窗外的雨还凉。
你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