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几乎是吼出来的这个名字,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颤抖,“你和她……是什么时候的事?!”
“夏乔?”顾言更懵了,下意识重复了一遍,随即像是想到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古怪,带着点试探,“你说……你那个前女友?她怎么了?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分手了你就迫不及待接手了是吧?!”周予看着他这副“装傻”的样子,怒火更炽,一步上前,猛地揪住了顾言的衣领,把他从座位上提了起来,清酒洒了一桌,“撬兄弟墙角很爽是吗?顾言!我真是瞎了眼,把你当兄弟!”
顾言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但也来了火气,用力掰开他的手,一把将他推开,整理着自己被弄皱的衬衫,脸色也沉了下来:“周予!你疯够了没有?!我撬你墙角?我跟夏乔?你脑子被门夹了还是喝酒喝糊涂了?”
“你还装?!”周予指着他的鼻子,目眦欲裂,“夏乔亲口跟我妈说的!她移情别恋了!她喜欢上你了!你们早就搞在一起了!是不是因为你们,她才那么坚决要跟我分手?!是不是!”
顾言听着周予这毫无逻辑、充满臆想的指控,脸上的表情从愤怒逐渐变成了荒谬,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
他看着眼前这个状若疯癫、完全失去平日风度的好友,忽然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周予,”顾言的声音冷静了下来,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我看你不是脑子被门夹了,你是被夏乔耍得团团转,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他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然后抬起眼,看着周予,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
“我,顾言,对你前女友,没有半点想法。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至于她为什么跟你妈那么说……”顾言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弧度,“用你那被愤怒糊住的脑子好好想想,她这明显是嫌你和你妈缠着她烦了,随手抓了我这么个挡箭牌,来转移矛盾,让你们狗咬狗……哦不对,是让你们母子内部消化,别再去烦她。”
顾言说得毫不客气,“这么简单的金蝉脱壳你都看不出来?周予,你这段位,跟夏乔比,差得太远了。”
周予僵在原地,像是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顾言的眼神,语气,都不像是在说谎。
而且,以他对顾言的了解,如果他真的和夏乔有什么,他绝不会是现在这种反应,他可能会愧疚,可能会辩解,但绝不会是这种看傻子一样的嘲讽和怜悯。
难道……真的像顾言说的那样?
他又被夏乔耍了?
巨大的荒谬感和羞耻感再次席卷了他,比刚才的愤怒更让他难以承受。
他感觉自己像个小丑,一个被夏乔玩弄于股掌之间,还自以为是的可怜虫。
看着周予脸上血色褪尽,眼神从暴怒转为空洞和茫然,顾言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但依旧带着疏离:
“周予,作为朋友,我最后劝你一句。放手吧。夏乔那样的女人,你驾驭不了,也留不住。别再自取其辱了。”
说完,顾言不再看他,重新坐下,拿起筷子,夹起一块已经微凉的金枪鱼,放入口中,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过。
周予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看着顾言平静的侧脸,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可笑的背景板。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在夏乔面前,他永远像个跳梁小丑。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转身,默默地离开了包厢,背影仓皇而狼狈。
包厢内,顾言放下筷子,拿出手机,翻到夏乔的微信,看着那个性感母蟑螂的头像,忍不住摇头失笑,低声自语:
“夏乔啊夏乔……你可真行。这笔账,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