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乔越说越“激动”,眼泪流得更凶,完全进入了状态:“可我没想到!你累?你累是因为要周旋在我和……和别的男人之间吗?!周予,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怎么能……怎么能这么对我?!”
周予被这一连串的控诉砸懵了,他张着嘴,想辩解,却又在“汹涌”的泪水和“悲愤”的指责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不是的,小乔,你听我说……”他慌乱地试图组织语言,“我爱的是你!我真的只爱你!那只是一次意外,一次错误……”
“错误?”夏乔打断他,凄然地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一次错误,需要你妈妈拿出五百万来帮你抹平吗?”
周予猛地抬头,瞳孔骤缩:“我妈找过你了?!”
“是啊,”她抹了把脸上的“泪水”,语气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悲凉,“就在今天下午。她让我离开你,开价五百万。”
她紧紧盯着他瞬间变得惨白的脸,一字一句地,往他心口插刀:“周予,在你妈妈眼里,你也就值这个价了。哦,不对……”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他脸上那混合着震惊、屈辱和恐慌的表情,然后才慢悠悠地,带着一种被深深侮辱后的颤抖,补充了那句致命一击:
“在我据理力争,陈述了你这‘限量款’的独特‘价值’和给我造成的巨大‘精神创伤’之后……你妈妈,非常‘大方’地,给我加了……一百块。”
“五百万。零。一百。”
夏乔清晰地报出这个数字,看着周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最后变得像纸一样白。
他踉跄了一下,几乎站不稳,眼神里充满了被出卖和被羞辱的惊怒。
“她……她怎么可以……”他喃喃自语,声音破碎。
“她为什么不可以?”
“在她看来,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情。包括她儿子……那与众不同的‘性趣’。”
“我不是!我没有!”周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低吼出声,额头上青筋暴起,“小乔,你信我!那真的是意外!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心里只有你!”
“心里只有我?”夏乔重复着,“周予,事到如今,你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是让我原谅你,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继续和你在一起,等着某一天,再收到你妈妈的第二张五百万零一百的支票吗?”
夏乔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说出了那句早就想好的台词:
“我们分手吧,周予。”
这句话说出来,没有想象中的解脱,反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嗯,表演出来的悲伤。
周予猛地抬头,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不!我不同意!小乔,我不能没有你!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他扑上来想抱夏乔,被她再次以潘周聃式扭身灵活地躲开。
“机会?”夏乔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心死”。
“周予,我给过你机会了。从昨天到现在!”
“可你呢?你除了不停地打电话,发那些苍白无力的‘你听我解释’,你还做了什么?你连当面来找我的勇气,都拖到了今天,拖到你妈妈已经用钱来砸我之后!”
她越说越“激动”,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清晰:“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相信一个连自己性向都不敢直面,连犯错后承担责任都要靠母亲用钱摆平的男人?!”
“不是的……”周予情绪失控地低吼,脸上是极度痛苦和挣扎的神色。
夏乔打断他,用一种疲惫到极点的语气:“周予,够了。不要再说了。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之间,已经完了。”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那张支票,在他面前晃了晃,然后当着他的面,慢慢地将它撕成两半,再撕成四半……动作缓慢而坚定,带着一种诀别的仪式感。
周予目瞪口呆地看着夏乔的动作,仿佛不敢相信她就这么撕掉了五百万。
“这钱,脏。”夏乔看着他,眼神冰冷,带着浓浓的“嫌弃”,“我用不起,也不敢用。怕折寿。”
实际上,傻子才真撕!
这张是夏乔回家路上精心打印的复印件!
演戏要演全套,道具得准备充分!
她把撕碎的“支票”碎片,扔进门口的垃圾桶,拍了拍手,仿佛掸掉了什么脏东西。
“周予,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看着他彻底灰败下去的脸色,和那双失去神采的眼睛,夏乔最后补上了一刀,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怜悯”:
“看在我们过去三年的情分上,我最后送你一句话。”
“找个时间,好好跟你妈妈沟通一下吧。毕竟……能为你出到五百万零一百‘分手费’的母亲,也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