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于是,就有了眼下这幕,夏乔对着那张五百万的支票,表演“情深似海但迫于现实不得不为爱放手”的苦情戏码,并且大胆地提出了“加钱”的要求。
周太太显然被这句“得加钱”震得不轻。
她大概设想过夏乔的各种反应,唯独没料到她会上来就跟她搞竞价。
她端起面前的咖啡杯,动作依旧优雅,但指尖微微的紧绷泄露了她的不平静。
抿了一口,放下,她重新看向夏乔,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夏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五百万,对你这样的女孩子来说,应该是一笔足以改变命运的巨款了。希望你懂得适可而止。”
“阿姨,”夏乔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脆弱,但立场更坚定,甚至往前倾了倾身,压低声音,营造出一种推心置腹的假象。
“您说得对,五百万很多,非常多。如果是昨天之前,您给我五百万让我离开周予,我可能还会犹豫一下,毕竟我们有三年的感情……”
她适时地哽咽了一下,抽了张纸巾按了按并不可疑的眼角。
“但是,今时不同往日了。”夏乔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我昨天,不小心……发现了一些关于周予的……小秘密。”
周太太的眼神骤然一紧。
夏乔心里冷笑,面上却依旧是痛心疾首:“这让我意识到,周予他的……价值,或者说,他所能带来的‘潜在风险’,远远超出了普通的范畴。五百万,可能……可能不太够覆盖我的精神损失,以及,未来可能需要面对的……一些复杂情况。”
她故意说得含糊其辞,但“小秘密”、“潜在风险”、“复杂情况”这几个词,足以在周太太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她沉默着,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紧了些。
咖啡馆里流淌着舒缓的钢琴曲,阳光暖洋洋的,但这张谈判桌子周围,空气却像是结了冰。
良久,她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冷,也更沉:“你想要多少?”
夏乔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伸出了一根手指。
周太太眉头微蹙:“一千万?”
她摇了摇头,表情严肃。
周太太脸色有点难看了:“难道是一亿?江小姐,你未免太贪得无厌了!”
“不,阿姨,您误会了。”夏乔缓缓地,清晰地说,“不是一千万,也不是一亿。”
她顿了顿,迎着周太太疑惑又带着警惕的目光,掷地有声:
“是一百块。”
周太太:“……什么?”
夏乔认真地点点头,重复道:“一百块。人民币。”
她的表情彻底裂开了一道缝,那完美的贵妇面具第一次出现了如此明显的愕然和……呆滞。
大概她纵横商场几十年,从未经历过如此诡异的谈判。
“我的意思是,”夏乔好心地解释道,语气带着一种“我在为你着想”的诚恳,“在五百万的基础上,再加一百块。”
“为什么?”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完全跟不上夏乔的节奏。
夏乔露出了一个混合着悲伤、无奈、又带着点认命般的释然表情,眼神飘向窗外,语气幽幽:
“因为来的时候,打车费……花了三十。”
她转回头,看着周太太那双已经失去冷静的眼睛,无比真诚地补充:
“我觉得,这笔额外的支出,不应该由我来承担。”
“毕竟,是您叫我来的。”
“来回打车,也得六十吧?”
“剩下的四十……算我的精神损失费零头。”
夏乔掰着手指头,一本正经地算着账:“五百万零一百,凑个整,吉利。阿姨,您觉得呢?”
周太太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半天没能发出一个音节。
她看着夏乔的眼神,充满了极度的困惑和荒谬感,仿佛在确认她到底是个疯子,还是个深藏不露的顶级骗子。
她大概一辈子都没经历过,有人在她面前,把五百万的“分手费”,谈出了菜市场买菜抹零头的既视感。
对,就是这样。
要钱不是目的,目的是膈应人,是把这桩原本可能带着施舍意味的交易,变成一场自己主导的、充满恶趣味的荒诞剧。
周予不是觉得能把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他妈不是觉得能用钱轻易打发自己吗?
她偏不。
她要让周家人都记住,她夏乔,就算是被分手,也要分得与众不同,分得让你们全家都印象深刻!
周太太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维持住表面的镇定。她大概在极力克制着摔杯子的冲动。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夏小姐,你是在耍我吗?”
“怎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