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话那么多。杀了这个能展开领域的咒灵,你还怕没人上赶着给你写评价吗?”
禅院直哉坦荡地说出自己的另一个隐秘的想法:
“反正那边的特级也是这样想的吧?”
“相比之下,人家好心好意帮你,上杉凛你连道谢也不会吗?”
天杀的。
你怎么不早说。
初出茅庐的新手咒术师上杉凛哪能想到那么多啊。
她拖着瘸腿,再次一蹦一跳地回到夏油杰身前:
“杰,这是真的吗?”
“我还以为杰是为民除害,没想到你还认真考虑到我,真是太感谢了。”
少女颇为感动地捧起夏油杰的双手。
咒灵操使的手几乎马上被刚刚趴在地上的少女抹成灰色。
这导致明明是上杉凛真诚的道谢,不知为何非常破坏气氛。
“凛多虑了,本来也只是顺手的事。”夏油杰盯着乌漆嘛黑的手,淡淡回应。
上杉凛终于注意到自己的一双脏手不慎玷污了帮扶自己坎坷职业生涯的贵人。
身无别物的少女手足无措,只好试图徒手抹除对方掌心的灰尘。
于是,夏油杰的手顺利地越擦越黑。
“凛,就让它这样吧。”
“我是真的想帮忙。”
越补救越无可救药的上杉凛哭笑不得。
因为彼此状况频发,他们的探索废墟的进展缓慢,加之上杉凛与加茂宪纪一个看不见,一个步子小。
两位老弱病残很快被主力军踢出旧医院的废墟,夏油杰美名其曰把风。
上杉凛只好带着加茂宪纪就近从医院的后门离去。
十一月初,室外的天气好得过分,连鸟群都不曾飞越安静的京都郊区。
废旧医院的后门连通住院部的活动区,上杉凛随即决定在废弃的喷泉前稍事休息。
少女坐在石砌的喷泉台沿,她用灰扑扑的指尖拨开死水表面的绿藻。
鉴于自己跌过一跤,她的确急需清洗自己的双手。
过于年幼的加茂宪纪还未察觉自己与上杉凛已然发配到大佬带飞的边缘位置。
“上杉小姐,不用担心。我一定会保护你。”
加茂宪纪撑起胳膊,跳上喷泉的台沿,他与少女并肩而坐,幼圆的脸上尽是信誓旦旦。
“嗯,我知道宪纪一定可以。”
少女又一次作出全然信赖的回答,加茂宪纪能感受到上杉凛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温柔而坚定,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上杉凛对自己与其他的人不同。
新手保护期这个对于加茂宪纪还过于残忍的词汇还远未污染童真的世界。
因此,加茂宪纪坚信一定存在不可违抗的因素,才让他与上杉凛不能如愿在一起。
就像,他与他的母亲。
“机会难得。宪纪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一个人跑出来吗?”
上杉凛很快看出眼前的小朋友明明有些开心,却明显地正在难过。
“我想见她。”
“谁?”
然而,他的家族将他规训得极好,加茂宪纪避开了这个问题:
“但是,我去见她的话,她会不高兴。”
上杉凛体贴地没有揭穿加茂宪纪错漏百出的遮掩。
她的指尖还在无意识地划开水面,可是她早已心不在焉:“不如等我们杀掉咒灵之后,就偷偷去见面吧?”
“这怎么可以,我已经决定不去见她了。”加茂宪纪心事重重地退缩了,“上杉小姐,其实我是在回家路上跌入咒灵的领域。”
昨夜,京都的上空炸开惹眼的烟花,他趁着下人慌乱的张望,钻出加茂的高墙。
这一截高墙曾经竖立在他与母亲之间,他可以听到墙外的抽泣,却再也见不到对方的面容。
加茂宪纪的母亲是他的累赘。
他不这么认为,可是所有人都如此认为。
所以,他与母亲相见是可耻的丑事。
这种丑事影响他爬上高位,阻碍他继承加茂,使得迎回母亲变得更加艰难。
于是,加茂宪纪强迫自己离开梦想中走过千万次的道路,掉头回到逼仄的庭院。
那时的他却没想到自己一步错,步步错。
他被咒灵关进领域内,错过回家的绝妙时机,还把事情闹得人尽皆知。
加茂宪纪甚至不敢设想上杉凛将他送回加茂以后,他要为自己愚蠢的一时冲动付出多大代价,或许就连母亲也要受到牵连。
只是痛苦如潮水淹没加茂宪纪前,少女以寥寥几字毫不费力地将他拖回岸上:
“不对,你是遭到我的挟持,这不能怪你。”
“什么?”加茂宪纪忽然间听不懂上杉